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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得這種鎖鏈——是黑市上最劣質的那種,卻足夠勒斷骨頭。
纏斗中,刀疤臉的苦無突然斜刺里捅來,她偏頭躲開時,左眉骨被劃開一道血口,溫熱的液體瞬間糊住眼睛。
“媽的,這娘們真難抓!”另一個忍者的火球砸在腳邊,燎焦了她的發尾。
她借著濃煙轉身就跑,風遁卷起碎石阻礙追兵,左肩的毒性卻在加速蔓延。
奔逃時,頸間的風紋玉佩隨著動作撞在鎖骨上,冰涼的玉質貼著皮膚,倒壓下幾分灼痛。
沖進密林時,天色已經暗透,她靠在古樹后咳出兩口黑血,摸出最后半瓶解毒劑灌下去。
——這是上周從一個霧隱探子身上搶的,藥效早就過了期,卻聊勝于無。
眉骨的血滴在刀鞘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樹影婆娑間,她想起Orm盯著她的刀鞘看,嘴里嘟囔說“我刻的冰紋好不好看”。
可現在,只有樹皮硌著后背,風聲里全是追兵的罵罵咧咧。
這一夜,她在樹洞里縮了半宿。眉骨的傷口結了層薄痂,像條丑陋的蟲,左肩的青黑漫到了鎖骨。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遠處傳來暗部的雷遁聲響——是木葉的人,他們還沒放棄。
她握緊長刀,刀鞘在掌心硌出紅痕,卻比任何東西都更讓她清醒。
根部的訓練室永遠彌漫著鐵銹味。Orm的銀鏈第無數次劈向木樁時,手腕已經麻得失去知覺
根部的訓練室永遠彌漫著鐵銹味。
Orm的銀鏈第無數次劈向木樁時,脖頸間的冰紋石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她把它穿成了項鏈,貼身掛著。
剛來的第一個月,她總在訓練到深夜時掉眼淚。
那天教官扔來的忍具擦著她的耳際飛過,銀鏈沒接住,反而被震得脫手,冰霧在掌心潰散成細小的水珠。
“廢物?!苯坦俚穆曇粝癖F扎進心里,“就這點抗壓能力?”
她蹲下去撿銀鏈,指尖抖得厲害,眼淚突然就涌了上來。
脖頸間的冰紋石貼著胸口,涼涼的,像Ling以前遞過來的冰袋。
恍惚間,好像看見Ling站在訓練場邊,風遁卷著塊干凈的布巾遞過來,笑著說“Orm,小心”。
那時的風里飄著鈴蘭香,可現在只有石壁的寒氣貼著后背,眼淚砸在銀鏈上,冰涼刺骨。
“哭?”教官突然抬腳,踹在她身側的木樁上,木屑飛濺。
“在這里,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再加練兩百組,什么時候能在五息內凍住我的忍具,什么時候停。”
那一夜,她練到天邊泛白。眼淚流到一半就被凍住,在臉頰上結成細霜。
只有劈砍木樁的鈍響,陪著她把哽咽咽回肚子里。
第二個月,她又哭了一次。
那次是被冰霧反噬,手腕被自己的冰刃劃開一道深口,血滴在銀鏈上,像綻開的紅梅。
教官只是冷冷地扔來一卷繃帶:“自己處理,耽誤的時間用加倍訓練補回來?!?
她咬著牙纏繃帶,脖頸間的冰紋石隨著呼吸起伏,石面的族徽邊緣蹭過鎖骨,帶來細微的癢。
Ling替她處理傷口時——總是先用風遁吹掉血污,再小心翼翼地纏繃帶,嘴里還碎碎念“Orm,小心點”
那時的疼好像都輕了些,可現在只有繃帶勒進皮肉的緊澀,眼淚在眼眶里打了個轉,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現在,她的銀鏈已經能在七息內凍住教官的忍具。
訓練到力竭時,她會靠在石壁上喘息,脖頸間的冰紋石貼著皮膚,能感覺到石面的紋路。
眼眶偶爾還會發熱,卻再也掉不出一滴淚。
指尖的傷口結了層厚厚的繭,銀鏈握在手里,冰霧在掌心流轉,穩得像塊沒有溫度的冰。
只是偶爾劈斷木樁的瞬間,會想起Ling的風刃劃過空氣的聲音,清冽,又帶著藏不住的暖意。
教官看著她劈開第一百根木樁,終于說了句:“有點樣子了?!?
Orm垂眸,沒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