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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奧羅拉回答。
李威廉和羅俊也回答船那時是在的。
“我值夜的時候……好像也在?”賀翰摩挲著下巴回答。
“什么叫好像也在?!給本少爺回答得靠譜點兒!”歐林怒道。他對這個破罐子的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限。
“也在也在!!”賀翰連聲應,末了又心有不甘地嘰咕了一聲,“那你怎么不說自己值夜的時候在沒在呢?”
金發少爺的耳朵一動,轉頭又怒:“我還需要說嗎?我在奧羅拉和你們之前值夜,木筏要是不在了那你們看到的難道是木筏的靈魂嗎?!你是白癡嗎?!”
賀翰捂著耳朵,帶著一臉“好兇”的表情挪去了盧偉身邊,小聲咕噥著:“沒留意就說沒留意唄,還能鉆出這么多大道理……”
“賀翰是倒數第二個值夜的吧,然后就是雷克思。”胡筱莉說著看向雷克思。
雷克思努力回想,他是確實記不起來那個時候船還在沒在了,事實上賀翰找他交接后不久他就按說好的,去林子里找寧望阿妙匯合了。
李威廉見雷克思一臉便秘的表情,調侃道:“偵探先生的記憶力貌似不是很好啊,還是說,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雷克思急了:“我靠我是真不記得了!是不記得了又不是肯定船那時就不在,總不能隨便胡說吧?”
“可你是最后一個值夜的吧,在你之前船都還在,你當然有嫌疑了。”李威廉帶著一臉得色轉向眾人,“還好我們沒讓這位記性不好的偵探先生來做推理啊~”
雷克思面如黑泥,偵探生涯從未如此失敗過,居然被一個冒牌貨栽贓!
“你搞錯了吧,斯蒂芬寧先生。”
李威廉聞聲轉頭,看向出聲的刺猬頭青年:“我搞錯什么了?”
“最基本的邏輯。”寧望回答,“詢問值夜的時候船還在不在,目的并不是為自己做證言,而是為前一個值夜的人做證言,對吧,胡法醫?”
胡筱莉點頭:“沒錯。”她掃了李威廉一眼,唇角帶著一點不客氣的笑意。
“所以雷克思不管說什么都無法為他自己做證言,”寧望道,“就算假設雷克思值夜時船已經不在了,那難道不是只能證明在他之前值夜的人才有偷船的嫌疑嗎?”
李威廉一臉菜色。
雷克思總算揚眉吐氣,還不忘以牙還牙地諷刺李威廉一句:“李先生這是在寫懸疑小說還是喜劇小說啊?”
“我可沒偷船!”賀翰大叫,“我起來值夜的時候船確實還在啊!”
歐林聽了這話就來氣:“你剛剛明明還說‘好像還在’,現在又變成‘確實還在’,‘好像’和‘確實’在你的豆渣腦里難道是一個意思嗎?!”
“我的口頭禪就是‘好像’啊!我都說了二十幾年了!”賀翰喊冤。
“好了別吵了,”胡筱莉冷聲喝止,“寧望你繼續說。”
寧望點點頭:“記得船還在的只有盧偉、胡筱莉、奧羅拉、羅俊、李威廉和賀翰,但因為這六個人的值夜時間是交錯的,而且幾乎貫穿了整夜,所以已經可以確定,船在早上以前的確一直都在,否則犯人一旦撒謊就會和別人的證言矛盾。那么現在有兩種情況,一,雷克思起來的時候船已經不在了,那么嫌犯就是賀翰……”
“不是我!!”賀翰大喊。
歐林暴怒:“聽別人說完!!”
賀翰委屈地捂著嘴,敢怒不敢言。
寧望繼續道:“但這就有一個矛盾,如果賀翰藏了船,那么他就應該在證言時說不記得船還在不在,這樣才可以盡量擺脫嫌疑,把嫌疑推給前一個值夜的人,可是賀翰回答船的確還在,而他又知道是自己偷走了船,那么雷克思肯定無法回答記得船還在,這樣就等于把嫌疑落在了自己身上,如果賀翰真的是那個處心積慮偷船的人,我想他這個不靠譜的個性應該只是偽裝……”
“不是偽裝!我就是不靠譜!”
歐林瞪了賀翰一眼,后者很湊效的噤聲了。
“總之那個犯人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所以這第一種情況可能性幾乎為零。第二種情況,即是說雷克思起來的時候船還在,只是他沒有留意,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怎么就順理成章了?”羅俊蹙眉。
胡筱莉吐了一口煙:“別忘了,我們起來的時候營地里沒有人,雷克思寧望和阿妙都在樹林里,所以雷偵探其實并沒有履行守夜的職責,而那個期間是一個完美的空擋,任何人都可以行動,把船盜走。”
寧望點頭,沒錯,這才是最合理的、也是唯一可能的作案時間。
“可是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有嫌疑了啊。”羅俊眉頭皺得更緊了。
“也對,那個時候的確所有人都可以犯案,不過我、奧羅拉和歐林的作案可能性很低吧,”阿妙插嘴道,“這個犯人肯定是冒名頂替混進我們當中的,所以是情侶之一的可能性就比較低了啊,畢竟情侶之間知根知底,不能天衣無縫地瞞住對方吧?”
賀翰不甘寂寞地反駁:“這話說的,憑什么歧視我們單身狗啊!”
“等等等等!”雷克思走上前,“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一點?那艘船很重啊!誰有那么大的力氣藏起一條船啊?!”
胡筱莉抱著胳膊點點頭:“有道理,就是說作案的人力大無窮。那就可以排除我、阿妙和奧羅拉了吧。”女法醫笑瞇瞇地看向兩名女同胞。
雷克思目瞪口呆,我的意思明明是犯人可能有同伙好嗎?!你小學語文是相撲教的嗎?!
“說起這個,你們就很可疑啊。”李威廉忽然將矛頭指向了寧望,“大清早的把我們騙去樹林里,就是為了趁機把船藏起來吧?說不定盜風也根本沒死,畢竟都沒人看見他的尸體。”
歐林饒有興致地挑眉:“嗯哼~這個說法不無道理。”
“你……”身正但是影子歪的阿妙面紅耳赤,“這只是猜測,你有證據嗎?”
“那你有證據證明你們的清白嗎?因為你們四個看起來就是十分可疑啊,大家都在睡覺,就你們幾個跑進林子里,偏偏盜風還不見了,說是盜風遇險了,但那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佐證啊……”李威廉滔滔不絕,儼然勝券在握。
羅俊也點頭稱是:“不愧是寫懸疑小說的,我怎么沒想到呢,你們的確最可疑。”
“你真的是寫懸疑推理小說的嗎?”寧望卻反問。
李威廉神色挑釁:“當然。”
“是嗎,可是你的邏輯一直都有紅巨星一樣大的漏洞啊。”寧望走上前,擋在光火的阿妙身前,問李威廉,“請問那個人為什么要把船偷走?”
“當然是為了讓我們都死在這里。”李威廉聳肩,“剛剛少爺已經說過了。”
“那請問早上你們趕來樹林后,我們三個當時都說了些什么?”寧望又問。
李威廉蹙眉想了想,臉色立刻就灰了。
眾人也都記了起來,那時大家趕到樹林中,看見盜風的血衣,的確是阿妙、雷克思、寧望三人最先主動提議要離開島嶼。
“照這么說起來,他們三個反而是最不可能偷船的人呢。就算盜風的消失有疑點,怎么看都更像是想讓我們立刻離開這座島嶼呢。”胡筱莉說著,別有深意地看了阿妙一眼。“不過現在在這里爭來爭去也沒有用,總之犯人就在我們當中,可能不止一人,現在既然不能確定是哪些人,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集體行動,誰都不要單獨行動。”
羅俊博士的表情有些蒙圈:“所以我們還有下一步的計劃嗎?”
“有,”胡筱莉說,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滅,“找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