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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厚厚的蜘蛛絲,雷克思什么都沒看見,寧望卻望見蛛絲后一個模糊的影子,離他們大概二十來米,似乎正坐在臺階上的一把椅子上。
那個身影一動不動。
“說話?!眆ox眉心一緊,“否則我開槍了。”
這次椅子上的人影動了動,似乎是坐了起來,有些困惑地問:“誰在那兒?”
那應(yīng)該就是治愈師了,寧望心想,因為對方說的是英文,聲音聽上去也夠年輕。
fox冷笑:“睡醒了么?”
椅子上的人影站了起來,似乎也在端詳眼前層層疊疊的蛛絲,寧望虛起眼,留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治愈師走下臺階,停在下方,朝上方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傻瓜,這些家伙根本傷不了我?!?
fox開槍了。
幕布般厚重的蛛網(wǎng)被子彈裹挾著往前一竄,高速旋轉(zhuǎn)的子彈噼里啪啦撕扯著層層蛛絲,電光火石間抵達(dá)了那道人影的近前!
但它并沒有射中目標(biāo)——子彈沒能射穿蛛網(wǎng)。
柔韌的蛛網(wǎng)如同一只大手,將初速度300的子彈毫不客氣地攔截了下來。
蜘蛛網(wǎng)被拉扯到極限后回彈,失速的子彈猝然落在地上,發(fā)出軟綿綿的落地聲,而那張蛛網(wǎng)又恢復(fù)成先前厚重垂墜的模樣,連一絲松弛也沒有。
寧望低下頭,那枚子彈就落在他腳邊,裹滿了蛛絲,已經(jīng)看不出是一顆子彈,倒像一粒小小的棉花糖。這大概是世上最堅固的防彈墻了,寧望心有余悸地想。
fox平靜地放下槍。
“是一群沒禮貌的野蠻人呢。”治愈師在蛛網(wǎng)后低笑道。
fox:“不許你這么說我的兩個同伴?!?
寧望:“……”
雷克思:“……”
“你們是什么人?”治愈師問,站在防彈墻后,他的語氣很放松,“來自守護者?還是拿錢辦事的地下獵魔人?”
“對于一個將死之人來說,你關(guān)心得太多了。”fox回答。
“喂喂,這個血族厲害么?”雷克思挪到fox身旁小聲道,“你話是不是說得太硬了?”
fox面不改色:“我對你們倆有信心?!?
寧望斬釘截鐵地點頭,如聽從將軍調(diào)遣的下士。
雷克思扶著額頭,退到了一邊。
“那你呢?”fox突然高聲道,“你又來自哪里?我猜猜,”紅發(fā)青年抱著手臂在幕布般的蜘蛛網(wǎng)前來回悠閑地踱步,“羅登巴赫家族?”他自顧自地?fù)u搖頭,“你的品味看起來不像啊……黑川家族?那你也太高調(diào)了……我猜你不來自任何一個家族。所以你是魔女派?路派?還是……血統(tǒng)派?”
蛛網(wǎng)后沒有回答。
“都不是嗎?”fox停下腳步,輕蔑地哼笑一聲,“那就是無名小卒了?!?
寧望正為那些奇奇怪怪的家族名和派別名發(fā)怔,手里的汽燈已被fox拿去,紅發(fā)青年抬手將汽燈往前一拋,開槍就射。
子彈擊中燈罩,玻璃碎開,火花四濺,像一顆半空爆炸的近炸炸彈,火星落在幕布般的蜘蛛網(wǎng)上,瞬間就將蛛網(wǎng)點著了。
一顆顆火星變成一條條火蛇,不一會兒就爬滿了巨大的蛛網(wǎng),火越燒越旺,一股灼熱的氣息裹著熏人的焦臭味撲來。
蜘蛛網(wǎng)一層接著一層撲簌簌地墜落,雷克思捂著鼻子,既興奮又緊張地等待著大幕落下的一刻。
終于最后一層蛛網(wǎng)也“嘩啦”一聲垮落,三人看著“幕簾”后的景象,卻都愣住了。
蜘蛛網(wǎng)的背后沒有人。只有空蕩蕩的臺階,和臺子上一把孤零零的高背椅。
趁著火光還沒熄滅,雷克思不信邪地跨過燒穿的蛛網(wǎng),四下打望:“人呢?”
太古怪了,寧望皺眉提醒:“小心點。”
雷克思比了個ok的手勢,撥開沙漠|之鷹的保險,舉著槍借著火光走上那一坡臺階,仔細(xì)查看每個角落。這時火光突然一下熄滅了,蛛絲都燒光了,四周陷入短暫的黑暗,雷偵探正咂嘴,一束藍(lán)色的手電光準(zhǔn)確地照在他前面。
“仔細(xì)找?!眆ox拿著一只小巧的手電,遠(yuǎn)遠(yuǎn)地道。
雷克思仔仔細(xì)細(xì)又找了一遍,這臺子上上下下空得很,根本藏不住人,高背椅的后面他也看了,別說人了,連個暗道門也沒看到。那個治愈師若不是憑空消失了,那難不成是他們的幻覺?
雷克思又彎腰查看起那把高背椅,想看有沒有什么機關(guān),寧望則小心替雷克思留意著身后。這萬黑叢中一點光的氛圍多少還是有點瘆人,手電光將雷克思的影子拉得長長地投在高臺后的墻壁上,寧望有種雷克思隨時要在那兒變身成最終boss的錯覺,轉(zhuǎn)念又覺得好笑,雷克思要變成最終boss了是不是開打前還要先發(fā)一下名片啊,剛笑了一下,笑容就僵住了。
等等,雷克思的手臂……怎么有三截?而且他右手明明拿著槍,這只三截手臂的影子卻是五指張開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