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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我似乎總是一個人……”他抬頭望著雪兔子先生美麗的臉,希望他能拉自己一把,將他從奇怪的悲哀中拉出來。
“一個人不好嗎?”
“沒有不好,但總是覺得孤單……”
好像全世界就我一個人躺在這里,這么大這么美的公園,卻到處都找不到別人。
粉紅的花瓣一片片飄落,雪兔子紅色的眼睛注視著他: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阿踢和阿踹。”
阿踢和阿踹……是啊,我還有阿踢和阿踹,我和他們一起半夜從福利院出逃,我們開走了院長的車,把車停在一座海崖上,阿踢說這里是極限跳水運動員的圣地,總有一天他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從這里跳下去,就算是死,也要讓我們幫他把骨灰安置在海崖的巖石上。我和阿踹同他拉了鉤,那個時候我和阿踹從來沒聽說過什么極限跳水,阿踢總是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外面的事。我們喝著從福利院帶出的純凈水,假裝那是酒,那真是個美好的夜晚。我不止有阿踢和阿踹,現(xiàn)在我還有阿刁,我還認識了雷克思和賴雪兒……
公園里忽然不再寂靜無聲,他聽見了遠處的人們散步,問候,下棋的聲音……他坐了起來,雪兔子不見了,陽光兜頭灑下,他欣賞著這個平凡美好的世界,心中說著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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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思一直沒得到寧望的回應(yīng),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算了,他必須趕在這家伙復(fù)活前切斷他的血源,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說著摸準跳動的左胸,二話不說槍口壓住就要扣扳機,這時槍身卻被猛一把撥開。
糟了,醒了!雷克思心頭剛閃過四個字,脖子就被狠狠掐住。那單手的力道都相當了得,更別說雙手了,他被掐得干嘔連連,狼狽地伸手往對方頭上身上一陣亂抓,卻似乎只是撓癢的程度。
他感到自己滿臉通紅,似乎隨時都可能窒息,這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掛也不能馬上掛,要不寧望那小子絕對只有被秒殺的份!此時他已面色發(fā)青,意識里一半都是曾祖父曾祖母們在天堂向他招手的畫面,他心里嚷嚷著“你倆別喊了!老子還沒為兄弟報仇呢!”這么一嚎,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勁,他將全部力氣拼在手指上,往對方額頭還沒合攏的槍眼里狠狠一捅!
對方痛呼一聲條件反射地松開了手,雷克思翻著白眼,連滾帶爬地逃出去老遠,抓著喉嚨一陣咳嗽,去你媽的,我就不信你不怕死你丫還不怕痛了?!
他這一捅倒是把自己捅脫身了,卻沒想到也讓對方徹底痛醒了,在全然黑暗無光的環(huán)境里他只能兩眼一抹黑地瞎碰,可是對方毋庸置疑有著出眾的夜視能力。
雷克思剛站起來就感到面前赫然站著一道人影,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與此同時□□的槍口已經(jīng)頂在他的胸口上。
完了,要六十年后重啟了……他絕望地閉上眼,下一秒只聽見“砰”一聲槍響,以為自己中彈了,卻又聽見“噗通”什么東西倒在地上的聲音。
雷克思確定自己胸口沒有窟窿,激動得大喊:“寧望!!”舉著沙漠|之鷹的寧望位于黑暗中,他壓根看不見,卻已經(jīng)腦補出寧同學從硝煙中走來的高大帥氣形象。
寧望氣喘吁吁地放下槍,靜心聽著黑暗中細微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傳來了熟悉的嘶嘶的灼燒聲,一股臭味慢慢升騰起來,兩人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松弛下來。這個該死的不死族終于見閻王了。
“臥槽,這么黑你怎么開槍打中他的?!”雷克思嘖嘖稱奇。
寧望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沙漠|之鷹,確實很黑,他也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還因為貧血的原因時隱時現(xiàn),但也足夠分辨出誰是誰了,好多夜行動物都有不錯的夜視力,作為一名長期熬夜的宅男寫手,他也算是某種夜行生物吧……與其好奇自己為什么能在黑暗中視物,他更奇怪自己哪來這么好的槍法。
還說后坐力很強,現(xiàn)在的殺馬特真是太自大了!心中的某個小人哈哈地笑著,另一個卻靜得像死了一樣。
地道里恢復(fù)了安靜,寧望甩去腦海里的雜念,想到手電光熄滅前最后一次看到的這個亡命之徒的面孔,他不知道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滿血復(fù)活后是這樣一張臉,這個一臉鄙夷地說出“丑陋不堪的人類”的年輕人,若是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現(xiàn)在的尊容,不曉得作何感想。想到這里,不禁覺得有點悲哀。
“我們快走吧。”
太黑了,真想快點出去,早點看到外面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