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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再后來我就在這里了。
寧望認為阿刁所謂奇妙飄忽靈異一般的感覺估計也就是乙|醚之類的東西,十分不為所動。
“對了,”阿刁一個激靈,想起來,“賴雪兒呢?你找到她沒有?!”
寧望搖搖頭:“還沒。”難道這里還有另一個關押人質的地方不成?他自然不想往最糟的方向去想。不過老實說,那個治愈師把他們這么多人關在這里,還專門派人看守,肯定不懷好意,賴雪兒很可能兇多吉少。
“她該不會有事吧……”刁兄難掩關切。
“不會,”寧望寬慰地拍拍他的肩,“有我呢。”
“……”阿刁看了他半天,“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是怎么跟這兩人混在一起的吧。”
寧望想了想,根據刁兄剛才提供的情況,阿妙至少沒跟他說假話,于是對刁兄道:“說來話長,他們雖然很可疑,但并不是壞人。”
說完就看阿刁的反應,生怕刁兄不信,非要和那兩個殺胚撕,結果刁兄沉吟了一會兒,爽快地一口答道:“行,哥們信不過他們還信不過你嗎?走,扶我一把。”
寧望伸手去扶,與此同時牢房里的人七七八八都醒了,雷克思看樣子也找到委托人的兒子了,這會兒正挨個兒給人質們發名片。
不過人質們都很虛弱,刁兄走個路也是一步三四顛,可能是藥效什么的還沒過去。阿妙和雷克思商量了一下,招手叫他過去,寧望讓阿刁靠在墻壁上,走過去:“怎么了?”
阿刁看見大刺猬像個報到的新兵蛋子樣老老實實杵在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女孩面前,心里恨鐵不成鋼地罵了句:不成器!
“現在你朋友也找到了,你和雷偵探護送這些人上去吧。”阿妙說。
寧望回頭看看虛弱的阿刁,刁兄的表情已經很說明問題,阿刁很少這么擔心一個見面才不到一天的女生,而且他剛剛才承諾了人家,他必須把賴雪兒平安地帶出去才行:“我得找到賴雪兒。”
阿妙不爽地皺起眉頭,一旁的雷克思乘機幫腔:“讓我和這小子護送他們出去,還不如讓我一個人去呢,這小子就一拖油瓶!”
寧望向雷克思投去真誠感激的目光,雷克思偷偷比了個不用謝的眼色。
“……也對,”阿妙摩挲著下巴,“你們兩個上去確實不妥,這么多人,這外面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危險,萬一出了岔子也不好。”她低頭想了想,走到靠在墻邊無所事事的道風面前,扯下朋克頭青年的耳塞,“喂,那你和雷克思上去?”
“去哪兒?”道風懶洋洋地收起耳機。
“護送這些人出去。”
道風耷拉著眼皮掃一眼四周弱不禁風的人質,寧望仿佛生動地看見一把牛刀問:殺雞?用我?
他太明白了,你讓道風拿著槍到處突突突他十分樂意,讓他給群眾送去春風般的溫暖這種活兒他才不會干。
阿妙見狀最后還是妥協了:“好啦好啦,雷偵探,我跟你上去。道風你帶著寧望繼續找人。”
道風站起來,看了看寧望:“你還是跟他們一起上去好了,我一個人速度更快。”
寧望心想你所謂的速度快無非是虐喪尸虐怪物的速度快,但我是要去救人的,于是義正辭嚴地回道:“我和你不是一路的,你殺你的怪,我救我的人。”
說完轉身就自個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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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望一面走一面借著洞壁上的汽燈光查看手上那把突步,憑記憶里玩游戲時的印象確認了一下各個位置,快慢機檔位,退彈卡隼……在游戲里是怎么狙人怎么爽,現實中要拿這貨真價實的槍爆別人頭還真是壓力山大,要是遇見的是喪尸還好,是人的話……
前方道風忽然抬手喊停,寧望才發覺道風不知不覺走到他前面去了。朋克頭青年回頭看他,手往另一邊比了比,寧望豎起耳朵,也聽見了可疑的聲音,會意地移動到通道另一邊,背貼墻緊繃繃地嚴陣以待。
十多秒過去了,通道里乍聽還是無聲無息,然而道風已撥開了保險銷,寧望看向一面守株待兔一面嚼著口香糖的道風,不用去費力聽聲音,只看他咀嚼的頻率,就能判斷敵人的距離。他忽然想到什么,突槍的槍口伸過去戳了戳了道風的胸口,可能是戳的位置不太好,朋克頭青年不爽地側過臉,寧望張大嘴做了個“留活口”的嘴型。
這地下建筑縱橫交錯的,也不知道有多大,地毯式搜索不明智,必須找個帶路的。那是寧望當時心頭唯一的想法,而道風只摸著胸口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寧望心頭不由有點打鼓,他搞不清道突突是怎么想的,然而下一秒,就聽見地道里“咯噔”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到地上,緊跟著他肩膀就被猛地一抓,整個人被道風抓著往回狂奔!
道風沖刺的速度快得有種非人的錯覺,寧望感覺自己在道風的帶動下腳都沒有落地,這一個猛子扎了足有二十米遠,就在這時身后轟然一響,更大的沖擊波把他們兩個又向前掀了十多米!
熱浪滾滾撲來,本就建造得粗糙的地道里噼里啪啦地墜著碎石,寧望摔得頭昏腦脹,他身邊的道風一骨碌翻身起來,照著他身上就是一腳,那一腳猛得,直接把他踹到了另一頭的地道里。寧望在嗆人的煙霧中爬起來,心中無奈的吐槽,被炸成篩子不說,還要被踢成內傷,真是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道風一樣的戰友……
不過他很快就發覺自己誤會了道風,雖然那一腳是有把人踹得內出血的勢頭,但是爆炸反而并沒有傷到他分毫。地道里硝煙還沒散盡,那邊,子彈已經咻咻咻一陣連發,壓制得他們無法還擊,寧望抱著突步蹲在墻角,正有點沒轍,對面的道風脫下自己的牛仔馬甲,往濃煙里一扔。
心里有個小人冷聲道:“就現在。”
寧望幾乎是和道風一前一后探頭伸出槍去,他連煙霧那頭有幾個人都還沒看清,就憑著直覺往有人影的地方掃射。
第一槍就打中了目標,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確定,這個時候道風那件被射成馬蜂窩的馬甲才落下來。不過這種半自動突步到底不比沖|鋒|槍,火力密度有限,敵人很快退了回去,雙方陷入僵持中。
寧望聞到一股腥甜的味道,這時去看道風,才發覺道突突居然受傷了,肩膀和手臂上被火舌灼傷了很大一塊,不過殺胚居然還在嚼口香糖。道風對他使了個眼色,抬手指了指兩人身后的汽燈,寧望點點頭,端槍兩下點射把燈給滅了。現在他們這邊處于絕對的黑暗中,探頭出去不但安全了很多,而且身在暗處可以一眼看清目標所在。
哪曉得敵人也如法炮制起來,把他們這邊的汽燈也給滅了,一下子,兩撥人進入黑吃黑的局面。
寧望閉上眼,適應了兩秒,再睜開時,看見通道對面的道風正看著自己,神色里帶著幾分古怪,然后才低聲說:“你看得見我?”
寧望點點頭。當然了。
道風沉默了片刻,然后轉向敵人那頭:“他們有幾個人?”
寧望回憶了一下先前的戰況:“我覺得還有三個。”
道風一挑眉:“沒錯,三個,所以是小case。等會兒你掩護我。”
到這個節骨眼,寧望肯定義不容辭了,實際上道風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給他這樣一個十級宅男,他還挺佩服感動的,反正換了雷克思是肯定不愿意的……
眼下氣氛有些緊張,刺猬頭青年忽然很不適時宜地問:“對了,道風是仙風道骨里的道和風嗎?”
“是盜賊的盜,颶風的風。”道突突冷冷地翹了翹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