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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任務,”雷克思看一圈地上的喪尸,悄悄咽了口唾沫,“就是殺掉這些家伙嗎?”
“比那復雜,不過其它的你們就不需要知道了。”
寧望忽然想起什么:“你們認識那個載我們上山的司機嗎?”
“不認識啊,”阿妙聳肩回頭,“不過這人多半也和失蹤案有關就是了……”
寧望感覺對方沒說謊,又問:“那我還有一個問題……”
阿妙不耐煩:“你怎么這么多問題?!”
寧望理直氣壯:“我和司機到前面去倒車以后發生了什么,這個你總不介意告訴我吧。”
阿妙顯得有點無奈,還是回答了:“你們離開以后,那個狂暴者就活過來了,它襲擊了我們,你那個女朋友一直不相信我們,趁亂拉著你男朋友就跑,喪尸一直追在他們后面,我和道風只好跟上去,等我們干掉喪尸,已經找不到你兩個朋友了。”頓了頓,“你那兩個朋友失蹤,我們確實也有一定責任,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我們沒辦法跟你們解釋關于狂暴者的事,其實一開始我們想了各種方法阻撓你們來穆云山,也希望你們知難而退,但是……”說罷撇撇嘴。
沒有咬嘴唇,眼珠也沒有往左下瞥,也沒有摸脖子,找不出說謊的痕跡,寧望心想,大概自己確實是誤會對方了。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阿妙忽然停住腳步,轉身指著一條分叉的地道,“從這邊過去,左右左右上上左上,你們就能出去了,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什么?!
“不行!”
“不行!”
寧望和雷克思異口同聲。
“不行?”阿妙一臉好笑,“你們憑什么說不行?”
“我告訴你憑什么說不行,”雷克思的語氣難得正經起來,“你覺得這里發生的一切屬于你們的工作范疇,但我也一樣,我是一名偵探,完成委托人的委托是我的使命,我還沒找到委托人的兒子,不可能就這么回去。我必須要給我的委托人一個交代,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怎么死的也必須給個說法。”
阿妙抱著手臂耐心聽完雷克思的長篇大論,又看向右手包得像只熊掌的寧望:“你呢?”
“我哥們是被我拉來的,我不能這么一個人逃回去。”寧望說,“還有賴雪兒,我也要平平安安地帶回去。”還給雪兔子,他心道。
“你們都說完了,現在輪到我了吧。”阿妙道,“沒錯你們說的都對,但問題是,你們留下來有什么用?如果你委托人的兒子,還有你的兩個朋友現在已經死了,則你們留下來也沒有意義了;如果他們都還活著,那么只能靠我和道風把他們救出來,你們留下來依然完全沒有意義,而且我和道風也沒那個閑工夫去照顧你們。明白了?”
雷克思被噎得張口結舌,阿妙說得不錯,他和寧望根本沒法對付這些狂暴者,但是讓他們就這么放寬心離開,這又怎么可能?眼瞅著阿妙和道風撂完話就不管不顧地轉身離去,雷克思正有點沒轍,這時背后傳來寧望的聲音:
“沒明白的是你們。”
那聲音又突然又冰冷,雷克思錯愕地看向寧望,刺猬頭青年眼里沉淀著一股陌生的,陰冷的光。
阿妙停下腳步回頭,一旁的道風慢慢停止了嚼口香糖,瞇起眼眸。
“你剛剛所說的一切要成立,必須有一個前提,既我可以信任你們。”寧望遠遠地審視二人,“但我對你們一無所知,誰能保證你們真的會救人,而不是殺人滅口?”
“你!!”這話顯然激怒了阿妙。
“左右左右上上左上,誰又能保證我和他按照這個路線走不是一死?”
阿妙漲紅了臉,內心的怒氣卻又古怪地發作不出來,最后只能一咬嘴唇:“行啊!要跟著就跟著吧,死在半路可別怪我們沒提醒!”說罷氣鼓鼓地轉身就走。
雷克思在后面握拳“耶”了一聲,興奮地拍拍寧望的肩:“看不出來,你這演技是影帝級別的啊!”
寧望被拍得很恍惚,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他記得自己剛剛說的話,但現在去回味,那好像不是他說的,他只是在聽而已。這種感覺,就像被逼進了死胡同走投無路了,他心里的兩個小人,他只能求助他并不喜歡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