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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刁不服氣:“那你說是怎么回事啊?”
寧望說不出來,只得認命地又縮回了腦袋。阿刁在心里哼了一聲:小樣兒!!
寧望心說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只是不想你拆散了一對情投意合的情侶,這么想著,發了條短信給阿刁——賴雪兒心有所屬了。
隔了一會兒阿刁就回他了——謝謝你告訴我她還單身!
寧望盯著手機:“……”
寧望沒轍地搔搔頭發,只顧著想自己的事,壓根沒注意到車上除了他們還有兩位乘客。這時身邊的坐墊忽然一沉。
一頭俏皮齊耳短發的女孩在他身邊坐下,沖他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哥,我坐這兒你不介意吧?那家伙一直性騷擾我!”說著控訴一般回頭瞪向左后側的雙人座。
雙人座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身穿牛仔馬甲和灰色短袖帶帽t恤的年輕人,兩耳塞著白色的耳塞,望著窗外兀自嚼著口香糖,看也沒看這邊一眼。
寧望心知這也就是小兩口鬧鬧別扭而已,作不得真。光看外表,這兩人的確是相當登對的一對,女孩一雙機靈的大眼睛,男生則是一雙慵懶的丹鳳眼,那一管英挺的鼻子和顯得有些薄情的薄唇,相比公車色狼,寧望倒是更相信就算英龍華從這人眼前走過,他也懶得多看一眼。
女孩朝自己男朋友憤懣難平地“喂”了一聲,只換來對方越吹越大的泡泡,女孩終于賭氣地轉過臉不再搭理對方。
“你們也是去穆云山嗎?”百無聊賴的女孩干脆向身邊人搭起訕來。
被拉來當墊背,寧望再沒機會打岔阿刁了,只得對著相談甚歡的兩個椅背郁悶地回答:“對啊,你們也去那邊嗎?”
“什么我們,是我。”女孩反駁道,斜瞄一眼后方,“那人是公車色狼。”
寧望:“……”
女孩自顧自地說起來:“穆云山我還是很小的時候去過一回,之后就沒再去過了,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寧望心不在焉地回答:“有獅子峰,八角峰,朝陽峰,山上還有一座穆云寺……”
他麻木地背誦著百科,沒想到女孩下一句便是:“聽起來你比我熟唉,不如我們同路吧,反正目的地都一樣!”
這下寧望徹底回神了,腦門落下一大滴汗:“我們不是去玩,我們是……”
“沒關系,一起吧。”
寧望話還沒說完,就被前排的賴雪兒回頭打斷。賴雪兒先是對短發女孩友好地點頭笑笑,后又對他瞇眸一笑,寧望才意識到賴雪兒難道是不想將他們此行來的目的透露出去?看來賴雪兒比他想象中更謹慎。
女孩一聽自然樂開了,“姐姐、姐姐”親熱地叫喚個不停,一口氣做了自我介紹,女孩叫阿妙,她管那嚼口香糖的年輕人叫“道風”,也不知道是不是綽號。阿刁顯然對那個英倫朋克頭的年輕人第一印象不怎么好,調侃了一句“刀鋒?我還插|漢子呢!”立即逗得女孩笑得花枝亂顫。
寧望又掃了一眼車廂后側的雙人座,名叫道風的年輕人仍只是一下下吹著泡泡。
他們抵達穆云山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賴雪兒最先下車,站在車門口頓了頓,寧望才注意到外面下雨了,他包里有帶傘,忙要遞過去,可惜晚了一步,阿刁一個箭步上前,脫了外套豪邁地展開遮在賴雪兒頭頂:“用這個擋一下!”
寧望傻眼,心說這也行啊,手里的傘就被另一只手自動接了過去,阿妙撐開傘遮在兩人頭頂,沖他一笑:“謝謝啊!”
寧望望著阿刁和賴雪兒相伴而去的背影,仿佛看見了受了傷紅著眼的雪兔子先生,他長長雪白的兩只兔耳朵無力地耷下來。
對不住了,可我盡力了……
道風是最后一個下車的,聽著音樂也沒注意到外面在落雨,雨滴落在眉毛上時他挑了下眉,抬手攏起兜帽,大步流星走進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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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望想問賴雪兒是怎么打算的,又不想透露他們的目的,又答應人家一起同行,現在是要怎么整?不過賴雪兒似乎并不急著打聽好友下落,而是一派輕松地和阿刁四下逛著,儼然一副真心來觀光的樣子。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他正納悶,就見賴雪兒回頭招呼他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最后一行人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吊腳樓飯館落腳。這天氣陰雨綿綿的,飯館的客人也不多,他們進去的時候只有一桌客人,結了賬正要離開,都是五個年紀與他們相仿的年輕人,三男二女,寧望心想自己是不是宅得脫離時代了啊,原來現在的年輕人不愛泡夜店gay吧,都改往這深山老林里跑了?這撥離開的人當中,那兩個女的都是白皙清秀,氣質非常,其中一個女孩兒眉心有一顆朱砂痣,他老覺得在哪兒見過,卻想不起來。
店員把他們引到空位,賴雪兒想吃烤魚,阿刁立刻說陪她到樓下挑魚,寧望想方設法當電燈泡,立刻站起來:“我也去!”
阿刁指了指餐館一頭:“好好好,在那邊!”
寧望走到洗手間門口才曉得被擺了一道,跑回來追上阿刁和賴雪兒:“我不是要去洗手間!”
阿刁:“是嗎?我看你尿急的樣子。”
三人去了樓下,這邊大圓桌上就只剩下阿妙和道風了,阿妙百無聊賴地翻著菜譜,而道風只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腳隨耳機里傳出的音樂一下下踩著拍子,馬丁靴踏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
阿刁白了硬要跟上來的寧望一眼:“選魚兩個人就夠了,你非要跟來干什么?”
寧望:“人家真的心有所屬了,強扭的瓜不甜。”
阿刁:“心有所屬和名花有主是兩個意思明白嗎?”
寧望:“他們兩情相悅明白嗎?”
兩個人光顧著拌嘴,直到淅淅瀝瀝的雨水又滴在腦袋上,才發覺賴雪兒已經領著他們從樓下走出了飯館。
“怎么回事?”寧望和阿刁面面相覷。
“這兩個人有問題。”賴雪兒抬頭望了一眼吊腳樓,神情嚴肅,“我早上去車站買票時,他們就在跟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