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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澤早在殷景然端酒過去的時(shí)候,就已經(jīng)站起來了,只是他還走到跟前,殷景然就已經(jīng)仰頭把酒給喝了下去。
“既然三弟先喝了,我這個(gè)做哥哥的,可不能占你便宜,換碗來,”殷明然知道此時(shí)席上的人都在看著他呢,他心底冷笑一聲,不愿意在人前叫殷景然落了面子。
而跟在他身后的侍從,面上一僵,卻又不敢勸阻,只得替他把酒杯換成了碗。
等人將殷明然手中的那龍鳳呈祥描金胭脂紅碗倒上一杯酒時(shí),他手指捏著碗邊,將碗遞到嘴邊,一仰頭就把酒一飲而盡。
“好,王爺好酒量。”
“爽快、豪氣,兩位王爺果然是手足情深啊。”
旁邊眾人的話卻是一句又一句地傳了過來,好在殷明然打小便在遼城長大,這酒量還不算差。只是這酒一碗下去,還是有些頭昏眼花。
可誰知殷景然又叫人給他倒了一碗,又是痛快地一飲而盡,待他喝完之后,才說:“這是我敬二嫂的酒,不過今個(gè)是見到二嫂了,我便先喝未敬。
既然是康王妃不在這里,這碗酒自然是康王喝了。
待殷景然還要喝第三碗的時(shí)候,一直坐著的太子爺站了起來,沖著殷景然說道:“三弟,不要灌醉了你二哥。今夜他還要洞房花燭呢。”
這話旁人是不敢勸的,可是從殷柏然口中說出口,卻又不一般。畢竟如今殷景然的性子,也只有殷柏然能擒住了。至于旁人聽到這話,都是哄然大笑。
席上一片笑聲,殷明然已泛紅的臉頰,都染上了一層笑意。
倒是殷景然這會白皙如玉的臉頰,卻絲毫未變色,此時(shí)已經(jīng)又一碗酒端在他手上。就在他要喝的時(shí)候,突然一只修長如玉雕地手掌緩緩地搭在他的手背,隨后接過他手中的碗。
裴世澤轉(zhuǎn)頭看著他,“哪有三殿下一人喝的道理,不如這碗就請殿下讓給我,讓我來敬王爺。”
“好呀,你們是存心來灌我酒的,想看我笑話是吧,”康王見狀,哈哈一笑,又是伸手拍著裴世澤的肩膀。
可是這碗酒他卻不會不給面子,畢竟對方可是裴世澤。
待康王連喝了三碗之后,倒是沒人再好意思灌他酒了。畢竟這萬一真把人給灌醉,豈不是毀了人家的洞房花燭。所以后面倒是也沒什么人再敢找康王爺拼酒。
反倒是裴世澤喝完,沉著臉對殷景然,低聲說:“你給我出來。”
他說地聲音極小,不過卻不是那么地客氣,待他轉(zhuǎn)身出去之后,殷景然也跟著走到外面。只是剛走到僻靜的地方,裴世澤站定,轉(zhuǎn)身瞧他,便是搖頭:“你可真是……”
“大哥,雖說摻了水的酒有點(diǎn)兒難喝,不過總比大醉了好吧,”殷景然一臉嬉笑。
他都沒用裴世澤逼問,自個(gè)就承認(rèn)了。氣得裴世澤只能無奈地皺眉,如今他還真是有種刀槍不入的感覺了。你若是訓(xùn)斥他,就跟你嬉皮笑臉的。裴世澤本就對他感情復(fù)雜,如今就更加復(fù)雜了,簡直是不知道該訓(xùn)斥好呢,還是不管他呢。
“今日乃是康王爺大婚,你又何必找他不痛快,”想了想,裴世澤還是說道。
殷景然靠在背后的圓柱上,一副懶散的模樣,氣得裴世澤就想叫他站直了。他是殷景然的騎射師傅,自從他回京之后,他的騎射都是裴世澤在教。這大概也是皇上想叫他們兄弟兩個(gè),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吧。
只是裴世澤待他嚴(yán)厲,殷景然又是被寵慣了的,自然滿肚子的怨言。兄弟兩人,感情還沒培養(yǎng)呢,梁子倒是結(ji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