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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廷謹聽地也是大怒,他方才罵了裴世澤半天,他只說自個打了孫炎,火器營的那幫人也是跟著他才打架的。他倒是也問了緣由,畢竟裴世澤也并非魯莽之人,可他偏偏不說。
“這個狗東西,竟是敢欺負到你頭上了,”一想到康安侯竟還有臉到自個跟前哭訴。
裴世澤怎么就沒把他兒子打死了。
“我當時臉上帶著面具,他竟是叫我摘了面具,還當眾羞辱我,算個什么東西。舅舅,柿子哥哥都是因為護著我,才會一時不忿,上去揍他的。所以你要處罰他的話,你也一塊罰我吧。”
裴世澤心底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也不打算給小姑娘使顏色了,她這是打算與自己同甘同苦呢。
殷廷謹這會也氣得不輕,當即便道:“此事我會徹查到底的,這幫勛貴子弟,仗著家中的爵位便在外面為非作歹。如今倒是好了,連小姑娘都欺負上了,倒是叫他們翻了天。”
見殷廷謹真生氣了,眾人趕緊垂頭。
紀清晨本來只是想哭訴哭訴悲苦的,可是一見舅舅這般向著自個,居然真的便哭出來了。
殷廷謹瞧著她跪在地上,垂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落,白嫩的小臉都憋紅了,可不就是受了大委屈了。于是他親自起身,把她扶了起來,便說道:“舅舅知道,這次是叫你受委屈了。”
紀清晨本不想哭哭啼啼的,可是人一有人護著了,便忍不住嬌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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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澤走在她身邊,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從北邊刮過來的寒風。紀清晨垂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十足地小媳婦模樣。
見她不敢抬頭說話,裴世澤先開口:“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不必開口替我求情。”
怕她誤會,他又補了句,“皇上也只是責罵我,并不會真的處罰我的。”
這點兒自信,裴世澤自然還是有的。
紀清晨抬頭瞧著他,從她的角度只能瞧見他的半張側臉,英挺俊朗地叫她忍不住翹起嘴唇。她輕聲說:“可是我舍不得。”
末冬的皇宮,依舊是一片繁華,朱墻琉璃瓦,裴世澤瞧著前頭的宮殿屋脊上明黃琉璃瓦片,慢慢地轉過頭,就看見小姑娘一臉溫柔的表情。
如果現在他不是站在這里,身邊沒有這么多人,他肯定狠狠地親她。
紀清晨也瞧著他,她就是舍不得,便是連舅舅罵他,她都覺得舍不得。
他以后可是她的人了,這一世,不管是好或不好,能罵他的,都只有她。
可是她多喜歡他啊,又怎么會舍得呢。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他匆匆說了一句,便又撇過頭。
紀清晨才發現他暖白與玉地耳朵,竟是泛著微紅。他是不好意思了?
“柿子哥哥,你害羞了?”紀清晨問道,心底已是雀躍起來,先前剛賜婚的時候,她看見他,從臉頰能一直紅到耳朵根兒。
這會卻突然瞧見他居然也會羞澀,就跟乍然挖到什么寶藏似得,打心底開始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