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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哼哼兩聲,問:「你難道一點也不怕死?」
「我怕得很啊。」葉敏玉倒是十分爽快,道,「正是因為還不想死,所以才更要賭上一賭。」
話音未落,只見他偏了偏頭,側身發出暗器,朝杜云的眼睛疾射過去。
原來他剛才掏銀子的時候,故意多摸了一塊碎銀子出來,悄悄扣在掌心里,這時便用打暗器的手法發出來,為自己謀得脫身的機會。
杜云冷不防著了他的道兒,卻只不慌不忙的叫了個「好」字,在他肩頭猛拍一掌,往后急退數步,險險避了開去。
葉敏玉卻也因此重得自由。
他謹記師叔的教誨,打不過時就用跑的,連自己的寶劍也不去撿,轉身就欲施展輕功。
但杜云豈是等閑之輩?冷笑一聲之后,鞭子直甩過來,恰恰卷住了葉敏玉的胳膊,鞭上帶毒的倒刺深深陷進肉里,疼得他渾身一顫。
只這片刻的耽擱,杜云就已快步追上,伸手點住了他的穴道。
「你這小子倒還有點意思,就這么殺了你,好像太過可惜了。」杜云慢騰騰的收回鞭子,一邊欣賞葉敏玉臉上吃痛的表情,一邊說道,「反正我本就要去找周琰算賬,干脆將你一起帶上,當著他的面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想必有趣許多?!?
葉敏玉雖不是貪生怕死之人,聽了這番話后,卻也覺手腳冰涼。
「怎么?覺得我很殘忍?」杜云猙獰的面容驀然逼近他,眼里透著森森寒意,冷然道,「有些時候,能夠一劍斃命也是種福氣,最可怕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臉上疤痕交錯,顯然都是些陳年舊傷,但因為下手甚重,至今仍是皮肉外翻的扭曲模樣,瞧上去十分駭人。
也不知是誰如此恨他,竟將他的面孔毀成這樣。
葉敏玉張了張嘴,還未開口說話,已被杜云一把抓住背心,提著他上了馬背。
駿馬在夜色中飛奔而去。
葉敏玉本在病中,這時既吹冷風又受顛簸,很快就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來,昏昏沉沉的失了意識。
杜云可不理會,自顧自的策馬狂奔,到得天亮時分,才隨便找個地方落腳。他也不幫葉敏玉治傷,見他臂上的血實在流得太多,怕他就這么死了,才胡亂拿布條裹了裹傷口,再丟兩個冷饅頭給他充饑。待到天色一黑,便又急著趕路。
這一路上倒沒遇上什么波折。
不過杜云的脾氣極為古怪,有時候沉著臉一言不發,有時又突然暴怒起來,對著葉敏玉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葉敏玉自幼嬌生慣養,入了江湖之后雖曾被人追殺,但好歹有師叔照顧著,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頭。他身上新傷不斷,病當然好得更慢了,就算不給杜云點住穴道,恐怕也沒有逃跑的力氣。偏偏杜云還嫌他啰嗦,到得后來,干脆連他的啞穴也一并點住了。
葉敏玉受了這般折磨,心中最掛念的卻仍是周琰。
那不知真假的少莊主還留在他身邊,現在又多了這么一個手段狠毒的魔頭,他日若是狹路相逢,可不知會惹出多少風波來。
不料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杜云的馬跑得極快,不過數日功夫,就已趕上了白云莊一行人。
葉敏玉認得白云莊馬車上的記號,遠遠在客棧門口望見時,幾乎再也邁不出腳步。
他知道周琰就在里頭。
而他身邊,定然有另一人相伴。
見或不見,似乎都逃不開相思之苦。
不過他現在受制于人,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