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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敏玉本來就不是任性妄為的人,思量一番之后,知道自己這么病下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所以他在一個偏僻的小鎮上歇了幾天,打算養好了病再繼續上路。
那鎮子極小,左右只有一間像樣的客棧,葉敏玉要的雖是上房,但夜里躺在床上,能夠清晰聽見風吹動門板的聲音。
幸虧鎮上還有間醫館。
老大夫年紀大了,醫術卻是好的,葉敏玉去診了脈抓了藥,連續幾服喝下去,夜間的咳嗽果然少了許多。
這一日天黑得特別早,呼呼的寒風吹得人耳朵生疼。
葉敏玉本就不愛出門,早早地把門窗關上了,整個人裹在皮毛氅子里,打算喝完了藥就上床休息。不料他才剛端起藥碗,還未咽下黑糊糊的藥汁,就聽外頭「嗤」的響了一聲。
他縱然生了病,耳力也仍是極佳,立刻聽出那是有人在發暗器。
怎么回事?
對方是沖著他來的嗎?
葉敏玉心里怦怦的跳起來,也不敢熄滅燭火,只是放下了藥碗,悄無聲息的起身走到了窗邊。他將窗子推開一條縫,從縫隙里望出去,只瞧見夜色茫茫。
但是定睛細看,又可發現院子中立著幾道黑影。
葉敏玉暗暗數了數,約莫有五、六個人圍成個圈子,將另一個人困在了當中。中間那人負手而立,黑夜中瞧不清容貌,只聽得他冷笑連連:「我道今日怎么狗吠聲這么響亮,原來又有人送上門來找死!」
「杜云!你這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那名喚杜云的人被圍在垓心,卻是渾然不懼,反而高聲道:「我好幾日不曾殺過人了,手可癢得厲害,正好拿你們幾個喂招。」
圍住他的人似乎怔了怔,問:「你可知我們是為誰來尋仇的?」
杜云哼的一聲,低低笑了起來,嗓音像是在石頭上磨過一般,著實嘶啞難聞:「反正全都要死,我何必費心知道死人的身份來歷?」
說著,手腕一抖,從他袖子里滑出了一條烏黑的長鞭。鞭上生滿倒刺,又透著幽幽藍光,顯然是淬過劇毒的。
葉敏玉遠遠見了,差點叫出聲來,只因這鞭子太過眼熟,他曾在什么地方見過。接著又見那人側了側頭,被淡淡月光照亮了容顏——他整張臉上布滿橫七豎八的傷痕,連五官也因此扭曲了,傷處皮肉外翻,說不出的猙獰恐怖。
葉敏玉只看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誰。
沒錯,正是那天在荒山破廟里,跟周琰同桌賭骰子的疤面人。
看那天的比斗,他的武功似乎更在周琰之上,只因先前受了內傷,才會略輸一籌,將藏寶圖拱手相讓。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策馬追著周琰而去,更不會同他一起身陷險境,甚至……
葉敏玉不愿回想那些情孽糾纏,只往后退了退,將自己更深的藏進黑暗中。
他久病未愈,因為氣力不濟的緣故,功夫剩下了不到三成,如今遇上這么個冤家對頭,當然還是避一避為好。
正想著,只見圍住杜云的幾個人也都亮出了兵刃。
他們使得皆是長劍,而且拔劍的手勢一模一樣,顯然出自同一門派。為首的人吆喝一聲后,眾人挽起劍花,同時挺劍朝杜云刺去。
杜云仗著武藝高強,起先并不把他們放在眼內,手中鞭子揮舞開來,招數刁鉆凌厲,似乎招招都欲取人性命,真是狠辣至極。
不過那群人的武功也都不弱,而且劍路相同,出招時同進同退、攻守兼備,倒也頗難應付。
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