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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做什么事都要知會你?”
見常清念還理直氣壯地點頭,周玹忍無可忍,單手將她摁倒在榻上,揚巴掌便朝她身后摑去,冷聲施懲道:
“明早去把兵書取來,給朕將前三篇罰抄十遍。抄書再不認真,朕就當眾發(fā)落你,讓旁人都瞧瞧你是什么壞東西。”
幾下巴掌倒沒多疼,只是常清念何曾受過這屈辱,不由得羞臊滿面,掙扎著想要起身逃走。可她哪里扭得過周玹,只能做魚肉任人宰割。
“陛下最壞了,妾身還不是跟您學(xué)的?”
反正臉皮都教人扔地上踩了,常清念毫無慚色地頂嘴,將自己學(xué)壞全都怪在周玹頭上。
惦記著女子面皮薄,周玹原本都想放過,聞言又忍不住補了她兩下。
徹底明白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道理,常清念終于肯乖乖閉嘴,不再喋喋不休地激怒周玹。
“妾身真不是想躲懶——”
常清念回身趴去周玹懷里,伸出粉瑩瑩的指尖,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只是妾身明兒還要染蔻丹呢,難道陛下不想看嗎?”
一把攥住常清念亂擺的手,周玹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愿抄那就背,明晚背給朕聽,差一個字兒便罰一板子,你自己掂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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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錦音早早去園子里,采來些新鮮的紅鳳仙花。將花瓣放在瓷碗里搗碎后,便替常清念敷在十指蔥甲上,挨個兒用濕布包起來。
之前染過一遭,指甲上已有了層淡淡顏色,常清念瞇眼瞧著,心氣兒便順得不行。加之除去岑妃這個心腹大患,她總算能有幾日高枕無憂。
見常清念閑適地朝窗外張望,承琴捧著兵書過來,雖然略有不忍,卻也只得硬著頭皮,攪擾常清念的好心情。
“娘娘,這眼看都快晌午,您要不要多少瞧兩頁?若不然今晚皇上過來時,您夠嗆能背完呢。”承琴低聲勸道。
提到周玹便不禁羞惱,常清念小臉一垮,頓時覺得外面的山水景兒都礙眼起來,賭氣道:
“就不背,他還能打死本宮不成?”
“娘娘,這人有骨氣是好事兒,卻也不能太有種了。俗話說胳膊擰不過大腿,您還是別跟皇上叫板……”
見常清念仍舊不為所動,承琴眼珠子一轉(zhuǎn),輕咳道:
“就當是給皇上個臺階下?”
“行罷。”
常清念挑眼瞧向承琴,大度地擺擺手,讓她把兵書冊子呈上來。
周玹下不下臺階,常清念不清楚,反正她先下了。方才不過是嘴上痛快,當真犟著不背,她倒也不敢。
還沒等翻開書頁,常清念忽然輕“嘶”了一聲,黛眉痛蹙起來。
“娘娘您怎地了?”
錦音離得近,聞聲連忙抬頭問道。
常清念指尖不方便動彈,便用掌根抵了抵小腹,低聲道:
“好像是癸水來了。”
錦音忙替常清念瞧了瞧衣裙,頷首道:
“果真是。”
承琴立馬去殿外招呼小宮女,將干凈衣物和熱水端進殿中,與錦音一起,替常清念收拾停當。
“娘娘這月都遲了快十日,今兒個總算是來了。”
承琴一面在銀盆中凈手,一面輕聲說道。
常清念似乎陡然蔫了許多,蜷在軟榻里,怔怔道:
“誰說不是?本宮還以為自個兒能遇喜呢……”
承琴耳尖聽到此言,不由驚訝地轉(zhuǎn)過身來:
“娘娘不是還吃著那藥嗎?”
見承琴追問,常清念煩悶地抿抿唇,解釋道:
“上月有一回忘吃了。”
但她是故意忘吃的。
其實當日她也沒怎么想清楚,只是一時沖動,想著若真有了,便當送個生辰禮給周玹。
“幸好來了月信。”
常清念垂睫輕嘆,心里卻不由自主地浮起個念頭:
旁人都能一次懷上,為何她不行?果然還是身子太差了嗎?
承琴悄悄打量著常清念神色,總覺得她不像是慶幸,反倒有些失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