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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半句實在引人遐想,嬪妃們不由豎起耳朵,等著聽岑貴妃要說出什么。
第35章 復位
“您如此惱羞成怒,還試圖污蔑妾身,莫非昨夜之事當真是您所為?”
常清念半倚在周玹懷中,嗓音泣顫可憐。一雙眼眸卻冷若寒潭,死死凝眈著岑貴妃,仿佛想教她清醒些,將當初合謀害死皇后的事悉數咽回去。
明明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岑貴妃這么急著玉石俱焚做什么?
今日之事還不曾有定論,岑貴妃這便翻扯出舊事來,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利索,還要往自己棺材板上蓋土?
見常清念反咬自己污蔑,岑貴妃怒火中燒,瞬間被帶走思緒,厲聲反駁道:
“你胡說!”
岑貴妃朝周玹膝行兩步,忽然轉怒為悲,聲淚俱下地叩首道:
“陛下明鑒,妾身當真對此事毫不知情。那安息香自打送來咸宜宮,妾身便連碰都沒碰一下。定然是當初常淑儀故意送來假的,真的早被她暗中留下,昨夜趁機放去長春宮的燭燈里。”
見岑貴妃神智好歹清醒過來些,常清念暗松一口氣,終于能抓著岑貴妃的破綻,繼續反問道:
“當初那些香料明明是贈與蔣昭容的,妾身如何能得知,蔣昭容會再獻給您?您對蔣昭容只字不提,卻一味死咬著妾身不放,莫不是早就打算將臟水潑給妾身?”
說著,常清念故意在周玹懷中不住發抖,好似又急又氣,委屈至極。
但是,今日究竟是誰要給誰潑臟水?
岑貴妃被常清念好一番搶白,不禁目瞪口呆,心道人怎么能恬不知恥到此等地步?
恰逢懷疑之情在心頭積壓已久,岑貴妃脫口而出道:
“當然是你和蔣昭容狼狽為奸,串通好了要陷害本宮!”
聞言,殿內眾人皆是一驚,誰人不知蔣昭容向來是岑貴妃爪牙,岑貴妃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岑貴妃此言一出,無疑更將自己推向風口浪尖。
果然,沉默已久的德妃立馬抓住話柄,語氣輕柔平靜,卻字字直中肯綮:
“貴妃自己不覺得可笑嗎?妾身記得當年在東宮之時,蔣昭容便與您交好。而常妹妹進宮才幾個月?蔣昭容會幫著常妹妹害您?”
在德妃連連逼問下,岑貴妃這才意識到無人相信自己,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一時間竟也找不到話來反駁,只得漲紅著臉怒視德妃。
眼見岑貴妃越描越黑,鬧起內訌后又啞口無言,好似當真洗不清罪名,常清念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常清念攥帕拭去淚痕,垂眸的瞬間心思急轉,緊迫之余,不由覺得荒唐可笑。
今日本是她設的局,此時竟還要反過來替岑貴妃想該如何解。
“德妃姐姐所言甚是。”
常清念放下遮掩的錦帕,忽然看似質問,實則提醒道:
“貴妃既咬定是妾身所為,那試問妾身又是如何將安息香放入長春宮的?長春宮主位鐘順儀,素日同您走得最近,想來更有機會罷?”
眼見這火莫名朝自己燒來,鐘順儀連忙磕頭,語無倫次道:
“妾身冤枉!婁婕妤要供燈祈福之事,妾身半點兒不曾插手,昨夜也根本不曾踏出殿門……長春宮宮人皆可作證。”
“鐘順儀平素不是最喜熱鬧?偏就昨兒閉門不出,莫非早就知道什么?”
常清念故意慢下語調,留足余地讓岑貴妃反應,心中早已是火急火燎。
她都暗示到這個份兒上,岑貴妃還不懂要如何脫罪?
終于,岑貴妃的大宮女松蘿自人堆中突兀開口,瞬時打破僵局。
“娘娘,都是奴婢鬼迷心竅,是奴婢對不住您。”
松蘿忍淚含悲,忽然將額頭重重砸在地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岑貴妃心下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便聽松蘿斷斷續續地哭訴道:
“鐘順儀前幾日派人來尋奴婢,說是要借安息香一用,還叮囑奴婢要瞞著娘娘。奴婢一時糊涂,又貪圖銀錢,便答應了她,將娘娘庫房里的安息香偷換出來……哪知今日會如此連累娘娘,奴婢罪該萬死。”
“松蘿,你在胡說些什么?”
鐘順儀震驚地望向松蘿,忍不住想膝行上前,拉住她手臂質問。卻因跪得太久,腿腳發麻,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鐘姐姐,原來那個心腸歹毒之人竟是你!”
見轉機到來,蔣昭容急于向岑貴妃表露忠心,登時眼疾手快地扶住鐘順儀,恨鐵不成鋼地道:
“貴妃娘娘平素待你不薄,事到如今你還不招認,是還想求娘娘替你頂罪嗎?”
鐘順儀被蔣昭容這副嘴臉氣得渾身發抖,頓時又指著松蘿問道:
“你……你到底收了誰的好處,要在此污蔑本宮!你既說本宮收買你,那你可有證據?”
任憑淚水在臉頰上肆意橫流,松蘿嘴唇蠕動了幾下,顫聲道:
“奴婢……奴婢沒有說謊,您許給奴婢的銀子,就在奴婢房里收著。”
說罷,松蘿眼中劃過決然,趁眾人皆未反應過來之際,猛地起身沖向殿柱,一頭撞了上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