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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頭一個說常清婉比不上她的人,居然是和她勢同水火的太后。
“得空將你的人送進(jìn)司贊司,哀家給你這個臉面。時辰不早了,你也退下罷。”太后擺手道。
聽出太后這是應(yīng)允,常清念叩首謝恩,起身恭敬退下。
正當(dāng)常清念欲轉(zhuǎn)身踏出殿門之際,忽然聽得太后端坐上首,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姐姐死得倒還挺是時候。”
常清念停住腳步,驀然抬眸問道:
“娘娘這是何意?”
太后撥弄著染了鳳仙花的指甲,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常清念,只幽幽道:
“哀家是何意,你難道不清楚?”
常清念心中轉(zhuǎn)過幾個來回,忽而微笑道:
“太后娘娘為何要這樣想妾身?別是您以己度人了罷。”
常清念卻沒否認(rèn),自己明白太后言下之意。
太后抬眼呵斥一句:“放肆。”
太后同樣不曾否認(rèn),常清念所言有假。
“妾身失言。”
常清念福身說道,見太后不再發(fā)話,便默默退出大殿。
等常清念徹底消失在眼前,太后將佛珠一圈一圈纏在腕間,沒來由地同英嬤嬤說道:
“她若當(dāng)真是哀家兒媳便好了。”
英嬤嬤卻懂太后心中所想,也不由頷首感嘆道:
“常淑儀的確很像當(dāng)年的您。”
太后闔眸養(yǎng)神,又想了想,忽而嗤道:
“罷了,她沒做成哀家的兒媳也是好事。就澈兒那傻小子,若娶了這樣的王妃,準(zhǔn)是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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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念從壽安宮出來,沒見錦音來尋自己,便知周玹還未進(jìn)后宮。
想著今日既出來一趟,常清念又順道去長春宮瞧了瞧婁婕妤。離開時,正巧撞見立在門口苦盼皇上的鐘順儀。
鐘順儀瞧見是常清念,當(dāng)即翻了個白眼,扭頭命宮女關(guān)門。
常清念看到這一幕,忽而佇足在原地,若有所思道:
“本宮倒沒想到這茬兒。”
“娘娘,您怎么了?”
承琴從旁扶住常清念,生怕她是被鐘順儀氣著,頓時皺眉道:
“這鐘順儀還敢如此囂張,看奴婢替您教訓(xùn)她。”
說著,承琴氣洶洶地瞪向那邊,仿佛要沖過去理論。
常清念忙失笑拉住承琴,她自然可以進(jìn)去羞辱鐘順儀,但學(xué)做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她可實(shí)在嫌跌份兒。
“無事,不必和她計較。”
常清念扶著承琴的手步出長春宮,徐徐解釋道:
“本宮方才只是在想,鐘順儀和婁婕妤同住長春宮,即便被罰了禁足,總也不能將長春宮的宮門全然鎖起來。如此這般,倒還真教她有機(jī)會再見到皇上。”
“見著又能如何?依奴婢看,皇上只會更厭棄她。”承琴呸道。
“俗話說見面三分情,這事誰又說得準(zhǔn)?”
常清念攏著云錦披風(fēng),轉(zhuǎn)身坐進(jìn)轎輦里,暗自想著下回應(yīng)當(dāng)更周全些才是。
“娘娘多慮了,畢竟……”
見宮人們圍上來抬輦,承琴默默將后半句話咽回肚子里,心道皇上看著可不是什么念舊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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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永樂宮后不見周玹,常清念也只當(dāng)周玹是在前朝忙著。
可直到晚膳時分都沒等到圣駕,常清念倚在炕桌邊,不禁抬手招來承琴,吩咐道:
“命人去御前問問,皇上今晚還來不來了?”
“娘娘昨兒不是還嫌皇上嗎?”
承琴捂嘴偷笑道:“怎地皇上不來,娘娘倒還著急了?”
見常清念作勢要扭臉不理人,承琴忙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