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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思見常念神色不對, 趕忙上前扶他:
“怎么了?”
常念看著久違的兄長, 心情復雜, 目光掃到向他走來的祁昭,趕忙見禮:
“陛下, 您來了。”
祁昭問他:“你知道我要來?”
早聽聞烏月國善巫,竟真有那未卜先知之能,連祁昭假死脫身都能算出來,心中暗生佩服, 誰知常念卻只是搖頭:
“我不知道,是……金老板說的。”
祁昭了然失笑:“她在何處?我此番前來,便是想接回她, 煩請大巫師告知。”
常念卻欲言又止, 好半晌后才緩緩低頭, 將梧秋的最后一句話復述:
“金老板說, 陛下會找來, 她讓我帶話給您, 她說……她原諒您了。”
祁昭感覺心上莫名被刺了一下,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蹙眉問:
“她人呢?離開了?不想見我?”
這是祁昭能想像到的結果,畢竟他沒和她商議就做了這么大的決定,她生氣是應該的。
常念深吸一口氣,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是漸漸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地面,伸手一指:
“她在那里。”
眾人順著常念所指方向看去,只有一套平鋪在地面上的衣裳和幾件零散飾品,梁淺沒看懂,開玩笑問:
“什么意思?難道這堆衣服是金老板嗎?”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但見常念神情鄭重,沒有絲毫玩笑,梁淺才不得不正色以對。
祁昭心緒震動,在看到地上的衣裳穿戴時就走了過去,撿起一根樸實無華的白玉簪子,梧秋不喜繁復,尋常戴的首飾都很極簡,這白玉簪祁昭見她戴過幾回。
還有白玉簪下方的一對石榴瑪瑙的耳墜子,衣裳腰部的荷包,這些都是梧秋的隨身之物。
祁昭房簪子緊緊捏在手中,將荷包解下確認,幾張折疊的銀票,幾塊小巧的金錠銀錠,還有兩方血玉私章……
這些東西全都是梧秋的貼身之物,是萬不可能丟棄的。
“她到底在哪兒!”
祁昭的聲音頓時嘶啞,雙目中滿是血絲,盡管心中隱隱覺得常念說的可能是真的,但他一分一毫都不想承認。
其他人見祁昭這般反應都不敢說話,就連一貫隨性的梁淺此時也不敢出聲。
蕭凜湊上前查看,也認出幾樣屬于阿秋的隨身物品,轉身對常念高聲質問:
“究竟怎么回事?你們把阿秋怎么了?她人在哪兒?”
常思下意識護住常念:
“蕭公子你冷靜點。”
常念從常思身后走出,平靜的說:
“就是你們看到的,金老板在我眼前消失了,只留下這些東西,你們要問我怎么回事,我也說不清楚,翻閱無數典籍都說不清楚!可她確確實實就是消失了!”
正因為金老板的消失太過詭異,常念聽說祁昭尋來時,才會違背祖訓,讓他們進來圣地之中。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原地消失?”蕭凜情緒激動的指責:“不會是你們烏月國將阿秋給害了,然后故意找了這么一個拙劣的借口推卸責任吧!”
常思覺得蕭凜的指責太過分,立刻辯解:
“胡說八道!我烏月國為何要害金老板?蕭公子莫要信口雌黃!”
蕭凜卻是不聽:
“誰知道你們為何要害?阿秋到底在哪里,今日你們若不交出她來,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蕭公子你……”常思覺得蕭凜已經失去理智,心中暗自后悔帶他們來走這一遭,但他的辯駁之言還未出口,就被一旁常念截過,將這件事和盤托出:
“不必爭吵!我所言句句屬實。”
“金老板來尋我,她告訴我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被烏月國的月光圣器……就是一對金玉手鐲,從另一個世界帶過來的,我原本不信,但她堅持要隨我來圣地查勘,她于我和兄長有恩,而我也確實想把我族圣器收回,便破例帶她來了此處。”
“怎料她查勘無果,將金鐲歸位之后,異象便突然發生了,她只來得及留下幾句話,就倒下消失,成了如今這般狀況。”
常念說完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除了祁昭和蕭凜,在場其他人紛紛面面相覷,依舊疑惑重重。
祁昭捏著白玉簪,幾乎要用簪頭扎穿他的手掌般用力,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確切答案。
因為梧秋不止一次與他提起過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秘密若非必要她是絕對不會告訴常念的。
“她最后說了什么?”祁昭嘶啞著問。
“她告訴我另一只玉鐲在木緣鎮段家,還有就是若是陛下找來,就告訴你,她原諒你了。”常念復述梧秋消失前說的話。
原諒他了?
祁昭看著她曾穿過的衣裳,失魂落魄的低下了頭,此刻內心被悔恨占據,他為什么要自以為是的放她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