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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被孫氏用刀抵住脖子,逼退到大殿中,永壽宮的宮人們也全都被控制在院中,孫氏此刻臉上的笑容有些癲狂:
“我為什么不敢?今夜過后,你以為你還會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嗎?”
謝蘭從沒見過孫氏這副嘴臉,一時竟怒不可遏:
“賤婢,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虧我還當你是心腹,時常獎賞于你,你這狼心狗肺……”
“閉嘴!”孫氏大喝,鋒利的刀刃幾乎貼上謝蘭的頸項:
“我是狗嗎?需要你時常獎賞?謝蘭,若非你有個好父親,好兒子,就憑你這自私自利,蠢笨如豬的人,又怎配坐此高位?”
刀刃逼頸,使得謝蘭不得不冷靜下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皇帝是你害的,你給我的藥根本就是毒、藥!”
孫氏瘋癲承認:“是毒、藥啊,卻是你親手喂到你兒子口中的,哈哈哈哈。”
謝蘭覺得孫氏有點可怕:“你害我,害皇帝,于你有什么好處?”
孫氏終于笑夠,瞬間又冷下了臉:
“于我的好處?你且再等等吧,不會很長時間,最多天亮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算算時間,皇帝活不過今晚,王爺很快就能帶兵攻入皇城,兵貴神速,只要一切發生得夠快,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王爺已經掃清一切障礙,登基稱帝了。
那時皇帝已死,王爺就是大祁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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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瑤、梁淺和祁翊三人被宣召入殿,原本冷清的寢宮內,如今跪了一地太醫與內侍。
祁昭躺在床上,面色泛青,確乃中毒之相。
他半瞌著眼,虛弱的對三人招了招手,祁瑤從未見過這樣的祁昭,當即便忍不住撲了過去,緊緊握住祁昭的手,泣不成聲。
祁昭嘴唇翕動,梁淺見狀走上前將祁瑤扶起:
“公主,陛下有話說。”
祁瑤這才冷靜下來,坐在床邊靜待。
“朕命不久矣,現傳位于武安侯世子祁翊,爾等今后需盡心輔佐。”祁昭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卻足以讓安靜到極致的寢殿內的每個人聽得分明。
祁翊紅了眼眶,真情流露,撲在祁昭床邊大哭:“皇叔!”
祁昭似乎很累的樣子,又看向祁瑤和梁淺:
“禹王反了,今夜恐有宮變。”
這驚人的消息一經說出,寢殿中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詫異抽氣聲,祁瑤連哭都忘記了,怔怔的呆愣當場。
倒是梁淺即刻反應過來:
“陛下的毒莫非是禹王所下?”
祁昭點了點頭:“是。速召內閣眾臣來此,朕要留詔書。”
梁淺此刻雖然心驚,但也知茲事體大,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即按祁昭的吩咐去做。
祁瑤看著虛弱不堪的祁昭,簡直心如刀絞,她想起入宮路上聽到的消息,對祁昭問:
“你今晚正因召見了‘她’才中毒的,是不是?‘她’動手下的毒,是不是?”
祁昭看向祁瑤,猶豫片刻后才點了點頭,又說:
“她也是受人所迫,朕已將她就地陣法,不必再去追究了。”
祁瑤憤恨嘆息,左右看了看,問道:“金梧秋呢?她不是被你帶進宮了嗎?”
祁昭目光微動,良久后才幽幽一嘆:
“她不愿留在宮里,以死相逼,朕也不愿強求,送走了。”
祁瑤五內陳雜,竟不知說什么好,她想若是金梧秋在宮中陪伴,憑著祁昭對她的喜歡,未必會讓謝珺近身,可世事就是這么無奈。
“她去了哪兒?”祁瑤忽然雙目赤紅,露|出兇光:“你那么喜歡她,我去把她抓來,若你熬不過,我讓她為你殉葬!”
說完,便要起身行動,祁昭大驚,猛地伸手拉住了她。
祁瑤感覺胳膊仿佛被鉗住了一般,這力道簡直不像病弱膏肓的人,兩姐弟目光不自然的對上,祁昭忽然瘋狂咳嗽起來,他下意識抓了祁瑤一下后,身體的平衡仿佛被打破了,突如其來的咳嗽,讓殿中之人又是一陣忙亂。
可盡管如此,祁昭抓住祁瑤的手卻始終不曾放開,祁瑤被他咳得心驚膽戰,哪里還敢再提要去抓金梧秋陪葬的事,無奈安撫:
“好了好了,你別激動,我不抓她殉葬,總行了吧?”
祁昭得了保證,這才松開了抓住祁瑤的手,安心躺下平復。
而這時,梁淺也帶著內閣眾臣趕到昭福殿,祁昭看向梁淺,指了個方向,梁淺立刻會意:
“禮部擬旨,陛下要寫詔書。”
梁淺熟門熟路從昭福殿御書房內取來文房四寶,秘書省、禮部官員在慌亂中一一就位,將詔書絹帛鋪陳開來。
整個寢宮內安靜至極,祁昭用虛弱但足以讓殿內每個人都聽見的聲音,說出冊封武安侯世子祁翊為太子的旨意,長公主祁瑤、大駙馬梁淺監國,武安侯晉為一等武安公,其他六部官員任命皆有變動。
擬旨后,由梁淺確認無誤,扶著祁昭坐起身,親手蓋上玉璽,至此旨意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