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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蘅?”
懷中人沒有反應,祁昭不禁又問:“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問完,還用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懷中人這才有點反應,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便從祁昭懷中脫離,轉身睡去。
祁昭見她如此不免疑惑,這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罷了,反正只要她與蕭凜匯合,無論他們走到哪里,祁昭都能找到他們,而那時,他應該已經得償所愿,有了給她一輩子承諾的資本。
扭頭看了眼背過身睡去的人,祁昭暗暗貼過去,把人重新擁入懷中,回憶著她所說的那個仿佛真實卻又很虛幻的世界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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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祁昭的首肯后,第二日清晨梧秋就喝了一碗醒酒湯,做好一切準備,等待蕭凜接下來的行動指示。
中午用午膳時,梧秋果然在最后一道菜的盤子底下再次發現字條,屏退左右后將字條展開:
【申時兩刻至東御膳房,銀魚相候。】
開始梧秋不懂什么叫‘銀魚相候’,直到按照他所說的時辰來到東御膳房外,等了好一會兒也無人理會。
“姑娘,您確定是這兒嗎?”芙蓉小聲問了聲。
她和芍藥兩人都換了身太監的衣裳,隨身細軟都藏在各自前后腰間,這是祁昭吩咐的,讓梧秋出宮也帶著芙蓉和芍藥,這二人會武,平日照顧梧秋起居,關鍵時刻也能保護她。
“應該是吧?!蔽嗲飳⒓垪l拿出來重看了一遍,確定沒來錯地方,可這里就是普通的御膳房,還能聽見里面鍋鏟和吆喝的聲音呢。
就在她打算進去晃一圈的時候,從御膳房門內冒冒失失跑出一個穿著普通的小太監,他埋著頭徑直就往梧秋身上撞,力氣不算大,但等他退開,梧秋手里卻多了一樣東西。
芙蓉和芍藥見姑娘突然被沖撞,立刻訓斥:“哪兒來的混小子,往哪兒撞呢?”
又轉身問梧秋:“姑娘沒事吧?”
梧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物,正是一條狀似小魚的銀子。
這是銀魚?
這么簡單粗暴?
還以為讓她到御膳房來是找那種吃的銀魚呢……
拿到接頭暗號,梧秋看向那低頭小聲道歉的小太監,小太監察覺到梧秋的目光,迅速湊近兩步:“貴人手臟了,那邊有口井,奴才去打些水給貴人凈手吧?!?
梧秋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里應該是御膳房的菜園方向,不動聲色應了聲:“有勞小公公。”
小太監應聲后便低頭縮頸往他所說那處去,梧秋和芙蓉、芍藥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明白過來,一前一后,謹慎的護著梧秋,跟隨那小太監而去。
既然她們去的事御膳房菜園方向,難道蕭凜的人可能會安排她們藏在菜簍子里出宮?畢竟那些年她看過的電視劇都是這么演的。
然而,一個時辰后。
她們只是披了身小太監的衣裳,就坐著小馬車,手續齊全,一路暢通的……出宮了。
居然連菜簍子都沒鉆就出來了?
蕭凜若能在大祁皇宮做到這地步,他北遼早就統一天下了,既然蕭凜做不到,那就只剩下某個嘴上大度,實際半分都不松懈的家伙了。
梧秋現在一點不懷疑祁昭說的,就算自己跟蕭凜走到天涯海角,他也隨時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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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馬車里換了衣裳,芙蓉和芍藥把從宮里帶出來的細軟分了好幾處貼身藏在身上,蒙汗藥、解藥及各種暗器應有盡有,頭發、領口、腰帶、鞋底……每個意想不到的地方都做好萬全準備。
梧秋瞧兩人如此謹慎,行走江湖的作派如此熟練,不禁疑問:
“你倆出宮前是不是培訓過?”
二人面露不解:“姑娘,培訓是啥?”
梧秋解釋:“就是有沒有人專門教過你們這些……呃,本事?!?
芙蓉把銀針在發髻中藏好后,疑惑不已:“這些何須人教?”
梧秋:……不需要嗎?
芍藥把藏有暗器的鞋子穿好,一邊收拾一邊為梧秋詳細解惑:
“姑娘,我們姐妹倆原是江湖中人,一夕之間被仇家滅門,恰逢陛下微服遇見,下令總督府出兵救了我們,我和妹妹無處可去,便隨陛下來到京城。”
芙蓉接過話繼續說:“陛下原是想讓我們保護太后的,可太后極難伺候,還蓄意針對,我們……”
“住口,不可擅議太后?!鄙炙幊鲅源驍嘬饺氐目卦V,重新解釋:“只是宮規森嚴,我和妹妹無法適應,陛下才不得不將我們安排到麟趾行宮,原以為此生都無法報答陛下恩情,幸好遇見姑娘您。”
梧秋這才了然:“原來如此?!?
盡管芍藥未曾細說,但從芙蓉的神情來看,梧秋不難想像兩人定是在太后手上吃過大虧。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梧秋對太后其人也算有所了解,被寵了一輩子,自信、自負、且極度自我,她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喜歡受人吹捧,喜歡別人對她阿諛奉承,總是沉浸在她自己營造出來的美好世界中。
她不愿面對現實,遇事總習慣躲在比她強大的人身后,讓別人替她沖鋒陷陣、遮風擋雨,而等到風雨過后,她又極度自負的勝利者姿態,重新回到她那個虛假美好的世界,心安理得的享受別人的勞動成果。
前半生靠爹,后半生靠兒子,但在她心中,無論是為她鞠躬盡瘁的爹,還是小小年紀便強迫自己獨當一面的兒子,都沒有她自己重要。
他們都是工具人,是能夠讓她享受至高無上地位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