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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橙汁?”祁統這時湊過來,也操著大嗓門,“喝酒吧悅策劃,少喝一點兒,晚上讓你鄰居送你回家。”
接受過席青泉的恐嚇教育,席悅不敢在這種場合喝酒,正經地搖頭:“我不喝酒的。”
祁統老神在在地“嘖”了聲,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席悅再一轉頭,許亦潮已經掃上桌面的二維碼,給她點好了橙汁。
“謝謝。”她大聲說。
在昏暗的場景中,許亦潮的表情也變得朦朧,他開始給自己涮洗杯子,用桌面上已經開蓋的啤酒,聽到這話,抬眼看過來:“不喝酒是誰教你的?”
席悅愣了一下:“我爸。”
許亦潮煞有介事地點了下頭:“那你真是個乖寶寶。”
一貫漫不經心的語氣,好像在描述天氣一樣,輕飄飄給她的安分守己下了定義,她很乖這是肯定的,但從他嘴里說出來就莫名有了幾分揶揄的屬性。
“本來就是。”席悅扭過頭不再理他。
壽星祁統開始組織游戲,各種各類層出不窮。
席悅之前聽鐘若緹描述過一些酒桌游戲,她有些不敢玩,任由祁統如何邀請,她都連番拒絕,旁觀了兩三局之后,發現沒有鐘若緹說得那么下流,祁統再來邀請時,蠢蠢欲動地應了聲好吧。
幾乎是在她說“好”的同時,對座的男生招呼許亦潮一起,他放下手機,也應了聲“行”。
席悅瞥他一眼,那目光讓他捉住,于是又不遑多讓地看過來,棱角分明的臉上寫著一句話:你管我。
“......”席悅收回視線。
喧囂的音樂,吵鬧的環境,這些都是讓人神經暫緩的因素,她沉浸在游戲的樂趣中,暫時地忘記了自己這幾日來的忙碌。
游戲很簡單,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照顧她這個小白,祁統做出一個動作,后面的人跟著要模仿出來,能做出相同姿勢的人算是過關,做不出來的人就要喝酒。
席悅安然度過了幾輪,直到后面,有人開始故意上難度。
祁統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然后展示給眾人看,計算器的界面,數字那一欄顯示了“錯誤”兩個字。
席悅拿出手機,胡亂按了一通,無論如何都顯示不出來那兩個字,正著急的時候,余光瞥見旁邊的人,許亦潮似乎對游戲根本不怎么上心,按了兩下之后,他就把手機屏幕朝上,擱在了桌面上。
四目相對,她眼神中的求助很明顯。
許亦潮微微揚眉:“不會?”
席悅點頭,又怕祁統發現,于是壓著小聲:“快教我。”
許亦潮虛勾唇角:“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席悅將手機偷偷傳遞過去,“求求你了,教教我吧。”
她軟著聲音說話的時候很像是在撒嬌,許亦潮受用地點了點下巴:“既然你誠心誠意求了——”
話沒說完,手機被人橫空劫走。
祁統怒氣沖沖地對著他們:“你倆當我瞎了是吧?”
席悅:“......”
這一大桌子的人,只有她一個人沒打出來,這讓她產生一種被針對的感覺,抬眼看向祁統,這人好像是終于逮到她了一樣,興致勃勃地伸出手,企圖來拿她的杯子。
席悅還在猶豫要不要喝兩杯意思意思的時候,杯口被人遮住。
順著那張骨節分明的手往上瞧,許亦潮下巴輕抬,看向祁統:“她喝橙汁。”
“......”祁統把酒瓶放下,又商量似的引導,“那這次就放過你了,下次再輸的話,可就要喝酒了哈。”
席悅坐在原地,聽著他的讓步,老實地點了下頭。
祁統有點不相信:“說到做到哈,來,咱拉個鉤。”
他已經伸出了小拇指,席悅也只能伸出來,兩根手指懸在半空,像模像樣地勾了一下。
她壓根沒想什么下次,還不敢相信這次就這么輕松混過去了,偏過上身看一眼幫她出頭的人,許亦潮已經收回了視線。
他低頭看手機,側身的角度,分辨不清表情,只能瞧見冷白手指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點著,幾秒后,席悅擱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
她已經猜到是誰發過來的了,可不知道為什么,拿起來看的時候,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緊張。
許亦潮好像總喜歡干這樣的事,明明可以面對面說的話,非得發個消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真的很像是在暗度陳倉。
滿朋高坐里,許亦潮沒事人一樣放下了手機,跟身旁的人聊起了天,不時點一下頭,或者扯起唇角輕笑一聲,游刃有余地社交。
他似乎就有這樣的能力,能輕而易舉適應在任何場所,可以和餐館大叔聊生意,可以和祁統討論代碼運行效率,也可以和她有來有回地斗嘴......
峭拔鼻背落上光點,照亮他散漫不羈的側臉,席悅收回視線,點開了微信上的小紅點——
許亦潮:【別隨隨便便碰男人的手啊,乖寶寶。】
第34章
乖寶寶。
這三個字以玩笑的形式說出來,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可一旦以文字形式呈現
在眼前,怎么看都有種輕浮的曖昧。
是曖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