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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前幾天為什么會覺得他不在意?
心中的念頭在天人交戰時,奧利奧玩累了,尾巴耷拉著走回到兩人腳邊,與此同時,許亦潮也起身了——
“很晚了。”他開口時嗓音也是疲沓的,“回去吧。”
“哦哦......”席悅也站起來。
倆人一前一后往家走,大約是心理作用,席悅總覺得那道挺拔的身影有些哀戚,奧利奧不知被什么吸引,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一人一狗走向樓道,許亦潮率先一步踏上臺階。
他去按電梯,席悅按密碼。
門開的一瞬間,有兩排燈管驟然亮起,照亮整個玄關,紅木長柜換成了淺色矮柜,柜子上一個四四方方的魚缸,燈光明亮,色彩綺麗......
席悅握著門把手回頭,感應燈亮著,橘色光芒將許亦潮的眉眼勾勒得越發立體,只是輕輕眨眼,睫毛就投下了一小塊天然陰影。
“還不進去?”他挑眉看過來。
席悅摳著掌心:“你讓我幫你的忙,我需要考慮一下。”
許亦潮唇線抿直:“考慮多久?”
席悅抬眼:“一周?”
“一天。”
“那不行。”她覺得許亦潮這人有點得寸進尺,“三天吧。”
“好。”
“那我進去了。”
房門關上,許亦潮眉間一松,懶散地抻了下肩。
你想要開窗,就得先裝作要掀屋頂。
嗯,魯迅先生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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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悅說是要考慮,其實也掰扯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站在朋友的立場,她是愿意幫助許亦潮來演這出戲的,畢竟他曾經那么多次對她施以援手,席悅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
可站在這樁四角戀的當事人之一的立場來說,她又很不想重新攪和進去,許亦潮的想法并不明確,他想報復到何種地步,意圖達到什么目的,這些都是她還不清楚的危險因素。
想也想不明白,問也沒個能問的人。
鐘若緹要是知道,只會拍手叫絕然后忙不迭勸她答應,畢竟她那什么“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之類的言論,讓她始終覺得跟許亦潮談到就是賺到,更別說還能打擊到她口中那對狗男女了。
迷迷糊糊地度過了兩天時間,席悅一直在躲著許亦潮。
那個三天期限一直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她的頭頂,讓她心神不寧,寢食難安,更折磨人的是,私事已經夠讓她心累的了,可工作上也不太順利。
代澤讓她細化劇本,她提交了結果,然后就迎來了入職后前所未有的一次巨大打擊。
依然是沒有程序常識的問題,代澤將她有問題的劇本情節標注出來,在微信上一條一條跟她講解。
——設計場景前要先考慮是否能通過unity或者ue4配置出來,這個水中逃生你覺得能實現嗎?
——不要有太多意識流寫法,無法落實到畫面中的情節就是多余的。
——基礎的技術邏輯和美術設計,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
席悅一開始還能態度誠懇地應下,表示自己明白了,然而隨著他越批越多,越說越狠,她能回復的字數也漸漸少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大約是察覺到了她的挫傷,代澤轉頭看她,鏡片亮光在眼角閃過,席悅也轉過上身看過去。
四目相對,各自沉默了兩秒。
代澤嘴唇翕動:“加油。”
錯愕突襲,席悅愣了一瞬,這是她聽過最生澀的一句加油,可它從代澤嘴里說出來,想必已經是盡力了。
“謝謝。”
代澤的皮膚很白,輕微頷首時,能瞧見他鏡框下高聳的鼻梁,薄薄的皮,隱隱的凹,正是鐘若緹所鐘愛的清冷斯文系帥哥。
收回視線,席悅擱在膝上的手默默握拳,也是說給自己聽:“我會加油的。”
這句沒有得到回應,代澤已經轉身看向電腦。
席悅開始修改劇本問題,昏天黑地地忙到中午,直到方迪過來找她下樓吃飯。
等電梯時沒看到靜姐,席悅隨口問了一句:“靜姐不吃嗎?”
“靜姐兩個女兒一起生病了,她今天請假沒來公司。”
席悅有些意外:“她有兩個女兒?”
“我沒跟你說過嗎?雙胞胎。”
“哦。”席悅看向電梯數字,“兩個小孩照顧起來一定很辛苦。”
“那你可猜對了。”
方迪說到這里,儼然打開了話匣子,電梯開了,她拉著席悅走進去,然后憤然開口:“那倆孩子都是靜姐一個人帶的,你不知道她老公多賤,賭狗,傾家蕩產都戒不了的那種,不但把他們的婚房賣了,連他自己爸媽的養老錢全部偷走了,靜姐離婚基本上也是脫了幾層皮,現在還欠一屁股債呢,倆孩子全都她帶著,我看著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