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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統覺得自己幻聽了。
誰?和誰談過戀愛?
“......你是不是瘋了?”祁統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他是真不理解,“那不都外面瞎傳的嗎?為什么不澄清?再說你不是還要追人,這樣搞爛自己的名聲,對你有什么好處?”
他不是覺得跟梁茉莉談過就是名聲不好,雖然事實也如此,但重點許亦潮明明是毫無感情經歷,各方面都很清清白白的一處男,這在感情市場里應該算是優勢吧,為什么要平白給自己安個疑似談過戀愛的假人設?
“讓你說不知道,又不是讓你坐實。”許亦潮懶得跟他解釋。
電話那端的祁統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帶著試探:“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怕悅策劃......”
許亦潮沒有應聲,走到陽臺想看看席悅有沒有出門,剛拉開窗戶,有風灌了進來,裹挾電話那端傳來的謹慎質問,悠悠蕩蕩地飄進耳廓——
“嫌棄你沒經驗?”
圍欄旁的薔薇結了花苞,許亦潮巡脧的目光頓住,蹙眉看向手機屏幕,下一秒點了掛斷。
第25章
五天的小長假,席悅在家睡了四天。
失戀沒有那么可怕,告別也不一定都要淚眼朦朧,但是斬斷了一段病變的感情之后,人好像是會進入一段有氣無力的恢復期。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應對方法,席悅的方法就是睡覺,整整四天的時間,她除了每天遛狗就沒有再出過家門,一天吃一頓飯,洗兩次澡,除此之外,都在床上躺著,看書,睡覺,和鐘若緹聊天。
鐘若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分手的事情,席悅沒說,因為她假期前兩天就買了機票回老家,她老家很遠,來回一趟不算輕松,如果現在就跟鐘若緹說了,她是無論如何都要立刻回來看她的。
事情已經發生,席悅不想影響別人,也不怎么需要有人大張旗鼓地來安慰。
大約是老天爺看她太得過且過,假期最后一天,代澤給她的微信發來一份故事大綱,讓她看前幾章出現的人物,根據年齡、性格和故事背景,設計出人物外貌和服飾,整理好了發給他。
迷迷糊糊地度過了那么多天,生活沒有重心,這份工作來得剛剛好。
席悅打開大綱看了幾分鐘,依然是第三視角單機類游戲,結合冒險和解密兩個因素,主角是一個中年男人,從廢棄車場醒來時已失去記憶,帶著渾身的傷走到警局想要求助,然后就在電視上看到了自己的身份,原來他是個連續犯下六樁連環殺人案的通緝犯。他直覺自己不是兇手,為了尋找線索重回案發現場,踏上了探索真相的旅程。
全篇共十個章節,六個案件,大綱只記錄了主線,粗粗瀏覽下來,反轉很多,十分精彩。
這是她入職以來第一次接觸創意相關的文案工作,忍不住詢問更多細節。
xytxwd:【之前他們討論的就是這個冒險解密游戲嗎?】
代澤:【對。】
xytxwd:【程序組已經在開發了嗎?】
代澤:【核心功能和邏輯已經驗證過可行,玩法沒問題。】
幾天以來,席悅總算有點開心了,一種終于可以大展拳腳的興奮在她腦內反復橫行,幾乎覆蓋了失戀后的酸澀落魄。
xytxwd:【這份大綱是你寫的嗎?案子很精彩,像電影。】
代澤:【謝謝。】
xytxwd:【什么時候要?今天晚上發給你嗎?】
代澤:【不急,什么時候發都行。】
他這話說得有點奇怪,不急的話為什么假期還沒結束就讓她做?席悅有些疑惑,但到底沒有問出口,她和代澤的關系甚至都比不上許亦潮,一句閑話也說不上。
溝通結束,席悅就開始伏案研究那份大綱。
游戲是視覺藝術,角色的辨識度和故事的沉浸感都需要各種細節的完善,外貌和服飾對于構建故事完整性至關重要,需要仔細通讀大綱,然后根據人物年齡、性格和背景經歷設計。
半天多的時間,她完成了大半,只剩下第三案的受害者還沒有頭緒。
奧利奧又開始哼哼唧唧地想出去玩,席悅撇下筆記本電腦,給它套上繩就出門了。
二十分鐘后,她遛完狗往家走,路上批評奧利奧以后不能再往5棟跑,語氣兇了點兒,小狗瑟縮地垂下尾巴,她愧疚地蹲下身安撫時,樓道里有人走出來。
是住在頂樓的一個女生,也是獨居,年紀稍長她幾歲,在證券公司工作。
兩人迎面碰上,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對方臨走前撩了把頭發,席悅注意到她頸上的項鏈,和孟津予送她白色貝母項鏈是一個牌子。
等人走后,席悅就回房間翻箱倒柜地找了起來。
她和孟津予在一起半年,期間他送過她一些小禮物,不乏價值貴重的東西,因為搬家才一個月,東西剛歸置好,所以她只用了幾分鐘,就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禮物都找了出來。
即便心情已經逐漸趨于平靜,但只要看到這些東西,她還是有點惡心。
穿著拖鞋出門,席悅剛走到樓道,身后的電梯開了。
她看向走出來的人,寒暄了一句:“要出門啊。”
許亦潮罕見地戴了頂棒球棒,原本就瘦削且骨骼分明的臉顯得越發小了,穿著一件灰色拉鏈款衛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后,垂眼看人時,從頭到腳散發著一種混不吝的隨意。
“嗯。”許亦潮晃了下手中的東西,“丟垃圾。”
席悅看向他手中那半袋垃圾,這人未免也太勤快了些,這幾天她出門遛狗,總能碰上他下樓丟垃圾,袋子都沒怎么裝滿呢。
“哦。”她收回視線轉身,“我也要丟。”
倆人前后腳往垃圾桶走,席悅拎著塑料袋,手臂揚起來,剛想一個拋物線丟進去的時候,背后的人說了句“等一下。”
許亦潮那袋垃圾里好像就裝了個用空的洗發水瓶子,他單手揚起,往幾米外敞開的垃圾桶中丟出去,“咚”地一聲,瓶子穩穩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