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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席悅喜歡那套房子的裝修，牽著她的手安慰：“沒事兒，再看看其他房子吧，格局和位置比較重要，如果裝修有什么不滿意可以改成你喜歡的，我再替你留意，總能再找到合適的。”

然后又朝向中介小哥：“勞煩你再操心幾天。”

席悅單手撐著桌面站起來，想說些什么，又說不出口，千言萬語匯集在嘴邊，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果然，鐘若緹找房都找了半個月，她怎么可能就一擊即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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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潮回到公司時，祁統(tǒng)還睡著，可以調(diào)整椅背高度的電競椅被放成了沙發(fā)床，他躺在上面，直接把過道堵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對著屁股不輕不重蹬了一腳后，滑輪慢慢轉(zhuǎn)動，許亦潮從旁邊擠過去。

中介不折不撓地發(fā)來消息，企圖讓他改變心意，許亦潮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下，文件袋隨意丟在桌面，他翹起二郎腿開始打字回應(yīng)。

他這房子掛了五個月，看房的人不少，走到面談那一步的不多，這小哥對他很是盡責(zé)，不管是不是為自己的業(yè)績吧，許亦潮向來論跡不論心。

他轉(zhuǎn)了三千塊錢過去，算是必要的勞務(wù)報酬。

中介小哥就等著他說話，看他回了消息，立刻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辦公室里昏沉沉的，許亦潮將自己眼前那塊百葉窗擰開，嗓音很輕：“房我不賣了，這三千是你這段時間的辛苦費，算我的心意。”

對方哽了一下，語氣頓時變得復(fù)雜起來。

“真不賣了嗎哥？如果你是對定價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幫你調(diào)整的。”

午后斜眼刺眼，許亦潮轉(zhuǎn)了個方向，耐心回答：“不是錢的事，你先把轉(zhuǎn)賬領(lǐng)了，我已經(jīng)備注了自愿贈與。”

中介小哥沉默了幾秒。這事兒來得突然，他職業(yè)生涯從未遇到過，沒有促成合同還拿了錢，雖然跟提成比不算什么，但也總比白忙活得好。

他將手機拿下來，點擊了領(lǐng)取轉(zhuǎn)賬。

“謝了，哥，以后如果又有買賣租賃方面的需求，還找我哈。”

他語氣有些沉悶，許亦潮自然聽得出來，這三千雖然是白拿的，但到底比不上公司發(fā)的提成。

“行。”頓了頓，他確認(rèn)了一眼手機屏幕還在通話中，“你客戶走了嗎？”

中介小哥“嗯”了聲：“剛走，小姑娘挺失望的，哥，你要不要再......”

“不考慮。”

許亦潮直接打斷他，食指微屈點了點桌面：“華悅你有多少套在售房源？”

“我代理了五套。”中介小哥宛如祥林嫂一般，又開始惋惜，“你這套是最緊俏的。”

許亦潮沉吟幾秒：“我記得我那棟的一樓也在出售？”

“對，也是我代理的，但之前被那個哥pass了，他說采光沒有你那套好，我就沒帶小姑娘看。”他嘆了聲，“我那會兒以為是男的想買呢，沒想到他是幫他女朋友看的。”

三樓采光確實比一樓好，但凡事都有兩面性，就像條件不好的房子價格實惠一樣，一樓總歸也是有些好處優(yōu)于旁人的。

許亦潮唇角虛勾：“是有個小花園，對吧？”

“是啊，房主打理得還很干凈，圍了鐵柵欄，還搞了花圃和草坪什么的。”中介小哥說完，猶疑地開口，“哥，你是意思是......”

不遠(yuǎn)處，祁統(tǒng)睡了兩個多小時總算醒了，睡眼惺忪地端著個杯子走過來接水，許亦潮腳尖輕點地面，往窗邊滑了幾分才開口，點到即止地提醒——

“你是不是從不看客戶的朋友圈？”

中介小哥后知后覺地沉默幾秒：“這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想簽單還不用心，錢是沒那么好掙的。

許亦潮言盡于此，“好好琢磨琢磨。”

這通電話結(jié)束的下一秒，祁統(tǒng)停在了他旁邊。

“合同簽好了？”他伸了個懶腰，恬不知恥地開口，“什么時候給你打錢？過兩天就我生日了。”

許亦潮將手機扔回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想要什么？”

祁統(tǒng)愣了一下，隨即開心起來：“你真要給我送啊？”

他剛剛只是犯賤來著。

“送，說吧。”

祁統(tǒng)將杯子放下來，正兒八經(jīng)開口：“我想要限量版幸運金球，fifa世界杯官方授權(quán)的那個，底座還有梅西的親筆簽......欸你干嘛去？”

許亦潮覺得自己就是多余聽這兩句，捏起煙盒就起身去了抽煙室。

他煙癮不大，一包能抽上半個月，開了口就在抽屜里放著，因此沒注意煙盒里的打火機被誰順走了，正想回頭去拿，代澤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

“沒火了？”他手上還有水，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遞給他。

許亦潮接過來，攏著手把火點上，隨后夾著煙，瞇眼看他：“怎么樣，熟悉得差不多了？”

代澤也從他煙盒里抽出來一只，他不喜歡抽爆珠，眼下也就是湊合。

“還行。”他將打火機塞進煙盒，也是微微瞇著眼，“其他方面都沒問題，就是策劃組得再招個人過來。”

許久沒抽煙了，一口下去有點發(fā)懵。

許亦潮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才回頭開口：“已經(jīng)在招了，昨天上午面試了一個，條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