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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比我們大兩屆?!毕瘣偦琶⒗溊希聪蛑軑梗耙荒銊e蹭黃老師的車了,你跟我們一起,應該能把你送到離學校近點兒的地方。”
“還是別了,人家大老遠來接你,你帶個電燈泡算怎么回事兒?”
“沒關系,他人很好的,不會介意這個?!?
周嵐松開挽著她的手,還是沒好意思,撇下她就一路小跑去追帶教老師了。
席悅目送她上車,才走到孟津予面前。
“你怎么來也不提前跟我說呀?早知道就把給你買的禮物帶著了?!?
她還是十分意外的,又有些驚喜,下午她跟孟津予聊天的時候抱怨過盒飯不好吃,孟津予那會兒問她幾點結束,她說了一句“不確定”就放下手機去忙了。
地址她都沒發,沒曾想他還能查到。
“臨時決定的?!泵辖蛴枋肿匀坏厝∠滤缟系陌澳悴皇侵形鐩]吃飽嗎?晚上接你去吃好吃的?!?
“那你在這兒等了多久?。俊?
孟津予打開后排車門,將席悅的背包放到座位上,才溫聲開口:“沒多久,我來得巧,半小時你就出來了?!?
席悅才不信,看著孟津予關上車門,她伸出雙臂,自然而然地圈上了他的腰。
兩人在一起半年,最親密的動作就是擁抱,許是因為多年朋友變戀人,這樣的進度對旁人來說或許有些慢,但對他們倆來說,卻是早已習慣了的細水長流。
“想吃什么?”孟津予絲毫不嫌棄地揉了揉她已經出油的劉海。
“嗯......糯米雞?!?
華夫格質地的布料柔軟親膚,席悅把臉往他懷里蹭了蹭,鼻息間充斥著干爽舒服的香氣,感覺親切又陌生。
兩人確實又有十來天沒見了。
孟津予總是很忙的,可從前他忙的時候,兩人也是能見上面的,現在呢,一旦席悅開始忙碌起來,他們之間的來往就只能靠手機維系了。
直面這個事實很難,可席悅向來都是一個想得很開的人,她既然喜歡孟津予靜水流深的溫和,那必然也要接受他淡然置之的習慣。
兩個人在一起,原本就是要互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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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市區的路上,席悅的心情一直挺美,直到老席打了通電話過來。
席青泉同志最近格外關心她,幾乎每周都要打上兩個電話過來,內容沒有別的,除了問電視臺還有沒有機會,就是問她有沒有看到其他穩定又靠譜的公司。
這回的電話,他直接給推了個在國企工作的合作商兒子的微信,說是他們單位最近在招聘視頻編輯,內推機會算得上難得。
拒絕顯得不識好歹,不拒絕自己又實在不感興趣。
席悅并不算一個很有理想的人,她從小就沒有什么向上的野心,成績不高不低,性格不溫不火,對于畢業季找工作這件事,身邊的人原本都以為她會保持之前的態度,找一份不好不壞的工作,然后繼續自己不咸不淡的生活。
席悅有些無奈,他們這份理所當然的“以為”,讓她覺得自己的拒絕像是一種刻意反叛。
可事實上她只是在電視臺實習過了,了解之后發現自己沒那么喜歡而已。
她或許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但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不喜歡什么,為什么還要強迫自己去做呢?
苦口婆心的一通電話結束,席悅已經筋疲力盡。
正在開車的孟津予給她遞了一瓶水:“叔叔還是想讓你留在電視臺?”
“沒有了?!毕瘣傆魫灥財Q開瓶蓋,“他現在想讓我進國企。”
她是真想不明白,按說席青泉這輩子白手起家也算是闖出名頭了,怎么生個孩子一點兒都不想讓她子承父志,自食其力,反而一門心思想送個“鐵飯碗”過來。
席悅的母親譚玫在她十歲那年就因為癌癥去世了,這些年席青泉又當爹又當媽,拉扯她長大的過程不說容不容易吧,反正父女倆向來都沒怎么發生過矛盾的。
席悅自覺算是聽話懂事,席青泉這份父親也不專制霸道,甚至高三那年偶然知道席悅轉了性拼命學習是為了追著孟津予考來濱大,他都是十分開明地表示支持的。
“那你有感興趣的就業方向嗎?”孟津予突然問。
席悅搖搖頭,眼底多了幾分迷茫:“其實我覺得我也不挑,只要不是那種重復性很強的工作,我應該都能接受的?!?
車窗外霓虹閃爍,孟津予把著方向盤右拐進了一處露天停車場。
雖然他沒問重復性很強的工作是哪類,但席悅還是想了一下,就比如剪片子吧,一條視頻三四分鐘,摳到每一幀的細節上,密集的軌道里安排好錯落有致的文字、音樂、特效、轉場......完全的嚴絲合縫,規范到像是固定程序。
車子平穩倒進車位后熄火。
孟津予轉過身,按了下她的安全帶鎖扣,出聲安慰:“找工作這事兒急不來,你要實在不想做那些,學校每年三月都會舉辦雙選會,到時候你可以去看看。”
雙選會是學校為應屆的大四生舉辦的招聘會,有招聘需求的企業搭展臺,學生帶著簡歷參觀,雙方現場篩查,算是第一輪的簡單面試。
席悅這兩天加班忙到頭暈,差點忘了這件事。
她又精神起來,拿出手機說:“對,我之前是有這個打算,還重新做了下簡歷,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潤色的地方,可以嗎?”
倆人下了車走進路邊的一家粵式酒樓。
席悅口味雜,除了有大豆過敏這個禁忌,甜的辣的基本不挑,倆人吃飯幾乎都是她選地方,孟津予從來都是點頭同意,他沒有表明過自己的喜好,他似乎就沒有特別的喜好。
找了張桌子坐下,席悅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
“是不是有一點啰嗦了?”
席悅雙手握拳撐在桌面上,上半身繃得筆直,忐忑地看向孟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