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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不想聽!”酒吧老板說:“你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還在面對兩百分之一的競爭率呢!現在我們susie人都到你手里了,居然好意思說你不幸福?”
“哈哈哈哈哈哈!”
顧西穗又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好的,幸福。”權西森故作憂愁地承認,然后又瞥了顧西穗一眼——
這么一看的話,他們倆的變化還真夠大的。
如今是顧西穗看起來比權西森瀟灑多了,穿著波點裙,戴著夸張的耳環和項鏈,整個人都神采飛揚。旁邊是新買的愛馬仕,拆了肩帶當手包用,毫不在意地放在桌子上,哪怕旁邊就是水漬。
他忍不住湊過去,吻了她一下。
她則側了側臉頰,等那個吻落下。
如今她倒是能欣然接受他突然的、溫柔的、又友愛的吻了,對著吧臺上方的招牌看了半天,說:“我要一杯去碼頭整點薯條!”
第91章 再見啦!
喝完酒后,他們打車回家,高跟鞋穿累了,顧西穗干脆脫了下來,什么耳環項鏈也一并塞到包里。
權西森嘖了一聲,道:“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心疼啊。”
“一個包而已。”顧西穗故作不在意地道。
“壞了呢?”
“在深夜里抱著哭,并默默后悔為什么不好好珍惜。”
權西森又笑了起來。
其實買一個包是貴不到哪里去,不過是一咬牙、一跺腳的事。保養和維護才最累,修個拉鏈就大幾千,洗一次又是大幾千,還要等幾個月——如同生活一樣,很多事情發生了也就發生了,難的是維護下去。職業也好,感情也好,友情也好,需要的是持之以恒的付出,卻不見得有任何結果。
顧西穗卻已經習慣了,從消極喪變成了積極喪,反正最后結果都一樣,還不如盡興一些。
這依然是她從錢閃閃身上學到的事。
把錢閃閃的決定講給權西森,權西森卻道:“你應該把王美佳的聯系方式告訴她,剛好王美佳最近在新疆,她也準備環游中國一圈。”
“我的天!”顧西穗問:“真的嗎?”
奇妙的是,一提到王美佳,顧西穗對錢閃閃的擔憂徹底變成了零——王美佳也是三十多歲時離開了原來的生活,她能做到的話,錢閃閃為什么不可以呢?
顧西穗毫不懷疑,錢閃閃能成為一個開著大排量吉普車,遇到狼,也拎起扳手奮起反抗的那種女人。
甚至,那種形象更適合錢閃閃。
車到地方了,顧西穗實在不想繼續穿高跟鞋了,又不想踩臟腳,就問:“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可以啊。”他無所謂地說。
于是她就看著他下出租車后蹲了下來,顧西穗愣了半天,才伏到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并在他站起來的瞬間尖叫了起來。
出租車司機和小區保安都無語地看著他們,兩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不要臉地玩著這一套,她大笑著,緊緊抱著他,并深深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她想尋找的是,是當初他身上那種燃燒和灰燼、悠然和青草、夏日和小協奏曲并存的味道。
然而當夏日真正來臨時,她能嗅到的只是薄薄的汗的氣息。
其實權西森才是這幾個月里變化最大的人。
姚夢玲雖然沒有退休,但還是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給他了,他現在跟廣東那些家里開廠的小開徹底沒區別了,什么正裝都極少穿了,剛好夏日來臨,同所有廣東男人一樣,一成不變的t恤短褲球鞋。
打理一個幾千員工的公司,跟一個幾十人的小酒莊,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那次裁員對他的影響非同小可,畢竟失業這個概念,從此有了具體的臉。
他現在務實得多,也簡樸得多,還有了一些倦意。
但奇妙的是,顧西穗反而更喜歡他了。
是那種,比如說,當他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一眼,眉頭緊鎖的時候,她突然就明白了他當初為什么走向她,逗她笑的那種喜歡。
現在則輪到她逗他笑了,說:“怎么樣?上班好玩嗎?”
“別提了,天天都想翹班。”他搖著頭道:“最慘的是我還不能辭職……”
顧西穗就哈哈大笑起來。
她的臉貼著他的脖子,望著前面搖搖晃晃的路,感覺到他用力握緊的,放在她小腿上的手指,終于對他怯了魅。
現在他在她心里,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而就意味著,他們如今可以討論生活這件事了。
比如說,回到家后,顧西穗道:“我不知道這次去三亞要待多久,之后估計也特別忙,你覺得會對我們倆影響很大嗎?”
“好像不是什么問題,”他說:“我們之前不也是這么過來的嗎?”
“現在不一樣啊,我現在比較認真了。”
他就立即看向她,還是那個諷刺又玩味的表情:“哦?比較認真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之后應該會進入倦怠期的。”
他也仰頭,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說:“那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咯,倦怠完了再戀愛。”
顧西穗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