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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這一屋子號稱將永遠單身的年輕人都指望著jason能傳授點經(jīng)驗呢!
jason突然笑了,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只跟同齡人交往,伴侶對我來說,是一定要建立在有共同話題的基礎之上的,年輕的小女孩當然很可愛了,但沒有共同話題對我來說很麻煩,尤其是我都聽不懂如今的小孩子在講什么——”
說到這句話,所有人都笑了。
candy道:“其實我們00后也聽不懂其他00后在說什么的。”
“所以嘛……”jason雙臂撐在吧臺上,繼續(xù)道:“至于孩子,我并不覺得我擁有成為一個好父親的能力,我父母是五十年代出生的人,成長期間只忙著一件事,那就是活著。他們不懂得怎么教育一個小孩,提供一個安穩(wěn)的家庭,以及如何表達愛。我作為他們的孩子,在那種粗糙的環(huán)境下長大,其實也不會,當然我可以學著去做,但我不準備挑戰(zhàn)這個,因為一旦想到我可能會給我的孩子造成巨大的心理陰影,我就會先被這個壓力擊垮了。”
傀吧所有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都被這番言論驚呆了,尤其是顧西穗,她很少能遇到愿意這么直白地承認自己脆弱和無能的男人,畢竟對大部分男人來說,面子是第一要義。
劉靈則沒什么表情,只是笑著,之后才說:“你們男人就是這點不行,知道自己不會,就開始退縮了。”
“知道自己不行的男人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是瀕危動物了,應該夸獎的。”錢閃閃則舉起杯子,說:“for jason!”
于是一眾人等就舉起杯子:“for jason!
若說那次聊天對顧西穗有什么影響,大概就是,她也想做一個在親密關系里,保持坦誠的人。
于是后來顧西穗就跟權西森直言不諱地說了:“我剛剛經(jīng)歷完一段非常失敗的戀情,現(xiàn)在完全沒興趣進入一段新的關系……”
1月1號之后,顧西穗幾乎就住在了權西森家里,他們倆好像個色情狂一樣,各種難舍難分。
不過工作還是要做的。
晚上,顧西穗寫著三樓的店鋪調(diào)整企劃,她坐在書桌前,他則在廚房島臺。忙一陣子,顧西穗就忍不住抬頭看看他的背影,那感覺很奇怪,地球上那么多的人,可是你卻偏偏跟這個人發(fā)生了情感鏈接。
忙完了,顧西穗才伸了個懶腰,走到他身后,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了一會兒他的屏幕,忍不住問:“你為什么是做b端,而不是c端?”
“你不是說過了嗎?最后錢都給kol了。”他用不怎么確定的語氣解釋說:“我總覺得2c這種互聯(lián)網(wǎng)模式不見得適合小市場,但反過來,只要給經(jīng)銷商更低的價格,就分擔營銷成本。”
他的合作對象主要是各地高端餐廳、酒吧,中價位的酒則交給小眾發(fā)燒友級的經(jīng)銷商和電商小店主。
這跟大公司的模式不大一樣。
顧西穗想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這個模式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卻又非常合理。她習慣了跟大品牌合作,思維有一定的局限。但還是說了句:“陰險的資本家!”
權西森則趁機把她拉進懷里,吻了吻她的肩膀,然后問:“你要住在這里嗎?你不是正在跟人合租,春節(jié)后要找房子的嗎?剛好這里沒人住,只有個家政阿姨時不時來打掃一下衛(wèi)生,開窗換氣而已。”
說著說著他就去玄關處拿了一套備用鑰匙給她,顧西穗徒然一怔,看著那串鑰匙,忍不住想,這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跳的?
好像對男人來說,給一串鑰匙就是信任的證明,但真住進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你會被定義成,某某的女人。
她說:“鑰匙我收下了,不過我肯定不會住在這里的,我住進來了,就會變成一只金絲雀。”
“為什么?”他皺了皺眉,沒想明白。
“因為我住在你的房子里,就失去了選擇權,無論我在這里做什么,都顯得是像我在等你。而你無論什么時候回來,都有資格打開門進來,我會失去拒絕見你的資格——這就叫金絲雀。”
顧西穗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這時候說這些很下頭,但不得不說。
她總覺得女人在兩性關系里最大的問題是,表達得太少了,任由男人占據(jù)主導權,亦或者說了自己的需求,對方也是敷衍了事。
但這一次,顧西穗想把主動權握在手里。
她說:“我很喜歡你,但暫時并不想介入一段關系里面,那對我來說太麻煩了。”
他認真聽著,然后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xù)。
“我也不想成為誰誰誰的女朋友,覺得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的,偶爾一起吃飯、喝酒、聊天,除此之外,我們依然是獨立的個體……它可能是當下更適合我的模式。”
權西森思索了一陣,才鄭重地望著她說:“我沒有想過這些,我只是覺得反正這房子空著也浪費,你不喜歡的話也無所謂,按照你舒服的方式來就好。”
但很奇怪的,顧西穗明明希望有一個能夠理性溝通的男朋友,真聽到這樣的回答,又覺得有點失落。
具有攻擊力、占有欲強的男人無疑是非常糟糕的,然而失去了這些,顧西穗又開始懷疑對方的認真程度。
親密關系里應該保持怎樣的侵入?顧西穗想不明白。
“我也不太有時間浪費在女人身上……”
顧西穗頓時瞇起了眼睛,他立即就反應了過來,笑了,道:“好吧,不是浪費。”
“你個死渣男!”
她倒了一杯酒,佯裝要走,卻又被他拉了回來,胳膊圈住她的腰,垂眸看著她說:“anyway,按照你的步調(diào)來就行了,你說了算。”
他很輕巧地就拆解了這個話題,這讓顧西穗不禁想起大學時期網(wǎng)上總是在吐槽的三不男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錢閃閃說得對,男人也是講究流行度的,曾經(jīng)不負責任的男人類型,如今卻是顧西穗所渴望的那種,這真是太奇妙了。
這可能也是當代年輕人的感情觀體現(xiàn),那就是:我們對人類和感情真的一點期待都沒有了,毀滅吧,趕緊的!
第39章 名牌包暴力襲擊
其實稍后她才發(fā)現(xiàn),他本質(zhì)上就是一個很疏離的人,那種跟任何人都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又呈現(xiàn)出極大的真誠度的男人,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偽裝。他也沒有騙過她,但也沒有百分之百信任她,他只是跟大部分男人一樣,拒絕進入一段親密關系而已。
而他們感情的轉(zhuǎn)折點是,顧西穗知道了權西森的母親是誰。
第二天顧西穗晚班,十點才要去公司,剛從臥室走出來,就看到一個陌生的阿姨在擦走廊的裝飾性花瓶。
顧西穗身上穿著不檢點的吊帶睡衣,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顧西穗連忙回臥室換衣服,再出來時,阿姨卻已經(jīng)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