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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別教我再說第二遍。”
霍修耐性不多,說著便俯身,朝角落里的她伸出了一只手。
但阮阮卻只記得他利用爹爹私運火/藥入鎬京,害得爹爹現在都沒能到云和,可能還有危險。
又越過他肩頭看到地上暈過去的衛霽,一時委屈得眼眶泛紅,狠狠瞪著他。
她雙手扒著車壁上的燭臺,控訴他,“你憑什么指使我?你把我爹爹藏哪兒去了?我警告你,我爹爹要是因為你有個什么好歹,我……”
她的話沒能說完,霍修突然傾身,伸手抓在她手腕使勁兒一拽,一把就將她拉了過來。
阮阮腳下一個踉蹌,再沒能站穩便被他不由分說地抱下了馬車。
她在他懷里鯉魚打挺似得掙扎起來,教他放她下來。
霍修不理她,她就口不擇言地罵他壞蛋,再沒用就又是打又是咬又是踢。
直到他雙臂一使力,將她扔上了馬背,她才終于停頓了片刻。
霍修翻身上來,沉聲吩咐句“回”,便一夾馬腹,縱馬疾馳了出去。
阮阮一聲驚呼被周遭呼嘯的風切割成斷斷續續的啜泣。
這匹馬可比當日衛霽帶她游街那匹快多了,跑起來風馳電掣,簡直要把人的魂兒丟在半道兒上似得。
他是故意的!
阮阮怕得要命,幸而這回是背朝前方面對著他,她忙將雙手雙腳都攀上他,一邊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死命地摟住他不敢撒手。
那么幅模樣,霍修到底心軟了。
他騰出一只手取下背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手臂環在她腰間將人又摟緊些,低聲安慰了句:“忍著些,前方很快就有驛站。”
到驛站跟前時,阮阮被顛得暈頭轉向,又凍得直打顫,還一個勁兒抓著他衣襟,問他要爹爹。
霍修抱她進去,吩咐驛丞送上熱水,兩下將她剝干凈扔進去,自己也邁了進去,指尖捏著她的下頜抬起來,低頭重重吻了上去。
太久沒見,他太想她了,心里藏滿了積累已久的疼愛,和方才升起的怒意,一股腦全都施加給了她。
阮阮不愿意,回過神來便奮力掙扎,霍修也不想逼她,嘗到了一點甜頭便退開了。
再看向她,一張俏生生的小臉蛋兒,狠狠凍過之后再教熱騰騰地水汽一蒸,一霎變得紅彤彤、嬌艷欲滴。
他瞧著輕笑了聲,靠在木桶一側,抬手在她臉上捏了捏。
阮阮要氣死了,雙手抱在身前縮在一團將自己擋得嚴嚴實實,趁他不備扭頭發狠咬住了他的食指。
死命的一口,肯定是痛的。
但霍修一點兒都沒打算躲,反倒順著她,起身靠過來些好教她咬起來更順口似得。
他抬手輕輕撫在她鬢邊理了理凌亂的發絲,像是在安撫一只暴躁的小貓兒,“別生氣了,你爹爹現在只是暫時藏起來了,我保證會把他平安無事地還給你。”
阮阮聞言頓了頓,左思右想還是松口,紅著眼眶氣鼓鼓看他,“最好是這樣,不然我一輩子恨死你。”
霍修撫在她頭上的手稍頓了下,瞧著她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沒再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把總督又放出來了……
霍修:再不出來,媳婦兒又要跟人家跑了,哎!
阮阮:這人一來就這么兇,我害怕(瑟瑟發抖jpg.)
第四十七章
屋子里水霧彌漫了好一會兒,桶里漸漸有些涼了。
“自己起來穿還是我給你穿?”
霍修靠在木桶邊,對上她一雙微紅的眼睛,那么個戒備的模樣瞧著教人有些惱火。
他言語不善,阮阮雙臂環膝抱緊自己,愈發同他見外起來,沖霍修揚了揚下頜,驕矜說:“你先出去,不想教你看見。”
霍修聞言凝眉深深看她一眼,幾不可聞的輕哼一聲,也不多說,毫不避諱地在她眼前站了起來。
水聲嘩啦啦響一串,阮阮冷不防面對面把他看光了,又不樂意了,皺著臉怨懟十足地剜他一記眼刀,憤然別過臉去,仿佛自己的眼睛受到了荼毒似得。
霍修瞧著,強忍了笑意,長腿邁出浴桶,兀自搖搖頭,喃喃戲謔了句:“摸都不知摸過多少回了,大驚小怪……”
話音方落,身后水聲一響,阮阮從背后撲過來揚起手就要打他。
但她這偷襲動靜兒也太大了,霍修轉過身,毫不費力就捏住她的手腕,抓個正著,“這可是你自己不聽話。”
阮阮忙要往回縮,卻被他彎腰一把從桶里提拎了出來,半抱著,兩步往床榻上去了。
“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說話不管用了,人倒在被褥上像條砧板上的魚,霍修在外頭站了半會兒,身上不見涼,倒越發滾燙起來,肌膚相觸,終于嚇得阮阮一下子哭嚎不止。
“非禮啊!!!”
她驚恐地不行,緊閉著眼四六不著,只管拿手打他,“欺負我的都是禽/獸,是畜牲!我討厭你,你走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