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白夜明沉九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霍修并不是一個表里如一的正經人,他會在最正經的地方,干最不正經的事兒,某次興之所至,他甚至用難以洗掉的油墨,在她心口上畫了一朵盛開的牡丹……
阮阮搖搖頭摒棄雜念,先將桌上堆放的文牘挨個兒翻了一遍,又翻一旁的小立柜,她找得仔細,但除了一堆措辭嚴謹晦澀的公文,別的什么也沒發現。
她泄氣了小半會兒,又打起精神,捏著蠟燭進了北邊一排排林立的書架,翻找的時候阮阮忍不住腹誹,裝模作樣在屋里放這么多書,他都看嗎?
一連找了兩排書架毫無所獲,阮阮氣餒得厲害,正考慮今兒要不要就到這兒了,忽然不知從哪兒吹來一陣陰風,把蠟燭吹滅了!
這書架左右也沒有窗戶啊,風從哪兒來的?
她一后背的汗毛當時就豎起來了,正是膽戰心驚時,后脖頸上又是輕輕一陣陰風,輕輕地,簡直像是鬼手輕輕拂過一般。
阮阮雙手雙腿抖得像篩糠,喉嚨間狠狠滾動了下,縮著腦袋緩緩轉過身——
只見身后近在咫尺處,一個青面獠牙惡鬼正陰森森望著她,猩紅的舌頭從巨大的嘴里掉出來,晃蕩在昏暗的光線里,仿佛下一刻就會纏上她的脖子一般。
“啊!鬼啊!!!”
一嗓子嚎出來聲兒都劈了叉,阮阮嚎完了兩眼兒一抹黑,徑直往地上癱倒了。
這約莫是霍修手上哪個橫死的亡魂吧,他樹敵過多,所以不光陽世有歹徒要他的命,就連陰間也還有冤魂尋上了門來。
但那青面鬼竟還憐香惜玉,伸手接了她一把,沒教她直接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阮阮忽然覺得這個鬼大概還有點人性,暈倒前還不忘為自己求一條生路,“大、大哥,冤有頭債有主,這宅子不是我的……你有仇就去找外邊兒床上那個,我是無辜的……”
青面鬼聽著冷笑一聲,聲音嘶啞可怖,“你若無辜,為何又會與他同榻而眠?”
阮阮一聽眼前就更黑了,“我、我只是……單純饞他身子罷了……”
話說得聲音漸弱,交代完了眼一閉腿一蹬,徹底暈過去了。
第十四章
天將明,畫春在馬車中睡了一覺醒來,推開車門朝外看一眼,遠處東方天際已漸漸泛出藍白。
已經誤了時辰了,但是,她家小姐居然還沒有出來!!!
或許是昨夜狗官太不做人,自家小姐累得厲害所以睡過頭了吧……
畫春照例先暗罵狗官一通,然后兀自定了定心神,下了馬車走到門前,對著守門的侍衛擺出幅笑臉:“可否請大哥進去代為通稟我家小姐一聲,現下時辰不早了,再不回去該有麻煩了。”
侍衛臉上冷得很,面無表情看她一眼,撂下句“等著”,轉身踏著沉沉地步伐進里頭,攔住個小廝教傳話去了。
進出約莫半柱香左右,畫春在門口等得望眼欲穿,終于看見那小廝在晨間的薄霧中,雙手對插在袖子里小跑著過來。
但只有小廝一個人,她家小姐呢?
小廝及至她跟前,笑嘻嘻道:“大人交代,說小姐今日留在此處,便不回去了。”
畫春一聽大驚失色,“那我們府中可如何交代?”
阮阮之事,阮家現今還無人知曉,但也全因著老爺自出獄后整日忙于商號事務無暇顧及家中,夫人的心思全在襁褓中的小公子身上,小小姐阮樂天又滿眼只看得見她的教書先生和書本,由是此種機緣巧合,才得以瞞住這么久。
但要說一天一夜不回家,真當家中的老爺、夫人、小小姐,還有那么多仆從都是睜眼瞎嗎?
小廝還是對插著袖子,笑嘻嘻地樣子十分欠揍,“大人還說,教你自己想辦法。”說完了朝她揖了揖手,轉身進了門里。
“誒?”
畫春哪里肯罷休,這廂便要追上去,但方才邁出去一步,只見面前一左一右伸過來兩只肌肉精壯的手臂攔住了去路。
兩邊侍衛站得跟兩個兇神惡煞地門神似得,她憷了,“呵呵……瞧把你們嚇得,我走錯方向了……”
慫已經認了,但辦法還是要想。
所謂辦法,究其根本還是離不開一個“瞞天過海”,畫春總是站在阮阮這邊的。
這廂駕車回到阮家時已近早膳,阮家一家四人到了桌上,唯獨不見阮阮,阮夫人命人前去蘭庭院尋,方才走到門口,碰上了緊趕慢趕回來的畫春。
阮老爺先問:“你們小姐呢?那丫頭是不是又在睡懶覺?”
這話真道是問得到了畫春心坎兒里,簡直連理由都給她找好了,正想順著應下去,誰想才張開嘴,卻見阮樂天蹭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自告奮勇,“我去把阿姐叫起來!”
“誒誒!”畫春忙攔,“二小姐不用去了!”
人到急處還真是張口就能扯謊,她想了想,道:“小姐今兒早上和方小姐約好上慈云寺了,遂教奴婢來給老爺夫人說一聲。”
方葶蘊這塊兒擋箭牌用起來不花錢還頂事兒,阮夫人聽著倒也不疑有他,“那便不等了,起這么大早去寺里也是她誠心。”
畫春應聲稱是旋即告退了,搞定了這邊,她回到蘭庭院思慮了很久,究竟要不要去方家同方小姐串一串口供?
不去吧,方葶蘊三天兩頭往阮家來,見了面一個不小心就有穿幫的可能,謊言被拆穿后阮阮再想圓謊可就難了。
可去吧,方葶蘊的好奇心比天還高,要她幫忙扯謊那不就等于要在她跟前露了底嗎?
畫春思慮再三,本著凡事以阮阮為先的初衷,還是決定碰碰運氣,祈禱最好是兩頭都能瞞住。
但俗話說天不遂人愿,她安頓好蘭庭院事宜正準備去霍宅外繼續等阮阮時,外頭卻有小婢女前來回稟,說:“方小姐來請咱們小姐去梅園聽戲呢。”
得,這是老天的意思吧……
畫春放棄了抵抗,出門到東側門見方葶蘊,小轎的簾子掀起來,她湊過去低聲道:“方小姐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家小姐今日有一急事需外出一趟,但此事不便教老爺夫人知曉,遂留下話來教奴婢和您吱一聲,回頭小姐若遇人問起,還請代為周全一二。”
這話說得半遮半掩,方葶蘊一聽,體內的八卦之魂立刻便熊熊燃燒起來,“你老實交代,她到底偷溜出去和哪個野男人私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