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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二十幾天很快就過去了。往往是良澤在房間里寫作業(yè),閔焱在樓下大廳里在液晶電視上聯(lián)網(wǎng)打游戲,白天吵得人煩躁。他還拉著良澤的家教老師溫雅安一起玩,儼然哥倆好。溫雅安較他年長,玩游戲卻不如他純熟。兩個人交流作戰(zhàn)經(jīng)驗,游戲攻略,成為游戲上的好朋友。
偶爾,閔修夜早下班,就一言不發(fā)地拔了電視插頭,閔焱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大踏步上二樓自己臥室接著通關(guān)去了。留下溫雅安在大廳里手足無措,他畢竟只是來給人家孩子輔導(dǎo)作業(yè)的。
閔修夜也不多責(zé)備他,往往直接上二樓去良澤的房間。有一次,他和閔焱在二樓打游戲,問:“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別管我爸,他就是這個家長作風(fēng)。哼,他還以為是舊式家庭,耍起大家庭家長的威風(fēng)了。”
溫雅安聽起來心里一驚。
閔焱話鋒一轉(zhuǎn),復(fù)而又笑嘻嘻的,“不要太緊張。是人都要休息。你和小澤都要休息的。”
溫雅安心里疑惑,閔焱不是良澤的弟弟么,他說‘小澤’,有點奇怪,不像手足之間的親情,那溫厚的語氣倒似喚著情人一樣親密。溫雅安心里想岔了,兀自走神。他試著開辟新的話題,“你爸爸和良澤關(guān)系很好罷?你們一家真幸福。”
閔焱當(dāng)場黑了臉,冷笑,“是好得很。我爸對他的耐心總比對我多。”閔焱手下的人物很快死掉出局了。
溫雅安心里更確定一個他心中良久的猜測。那天他將圍巾遺落在良澤房間,返身去取,卻驚在原地,動彈不得。
透過未關(guān)緊的門縫,他窺見良澤踮著腳在親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那男人緊緊摟著少年的腰,揉著他的臀/部,房間里的窗幔沒有拉上,外面的昏暗的日光射入室內(nèi)。一時間,這情/色/的場面攝住了溫雅安的魂魄,他跌跌撞撞跑下樓去,走了離遠(yuǎn)君別墅很遠(yuǎn),才靠在一棵棕櫚樹上,大口喘氣,撫平著胸。
還有一次,他在教良澤寫一道解析幾何大題的時候,閔修夜走進(jìn)房間,拿了一把椅子,在不遠(yuǎn)處坐下,手里在玩手機(jī)。不多時,閔修夜又拿手機(jī)過來給良澤看,是拍了良澤在思索題目的凝重神情的照片,咬著筆桿,說不出的憨態(tài)可愛。
閔修夜給良澤換了支筆,將良澤咬的筆收在西裝口袋里,還湊到對方耳邊說了什么,結(jié)果良澤用可以殺人的眼光盯著閔修夜。
最近,恐懼擔(dān)慮越來越頻繁地襲上良澤的心頭。他對于閔修夜也越來越懼怕,盡管表面上他仍舊游刃有余。這一點,很明顯,閔修夜同樣察覺到了,他在用自己的舉動無聲地威壓著良澤。他想良澤先向他獻(xiàn)媚稱臣,他們彼此之間暗暗較勁,互相角力。
最讓良澤害怕驚懼的是,對方竟然想示眾公開,他根本無法想象,那時候世界會變成怎樣的混亂喧嚷,他人又會如何看待它。或許好一點的認(rèn)為,是閔修夜用強(qiáng)/暴的手段占有了無知心性不穩(wěn)的少年,而更惡意的揣測認(rèn)為他閔良澤是多么寡鮮廉恥,引/誘了他的父親,這是多么不可饒恕。他從他母親手中搶走了她的丈夫。他是多么的無恥。
良澤一想到這些,嘴唇一下子變成慘白,兩片薄涼的嘴唇抖抖索索。他心里對閔修夜的恨意突然涌了上來,恨他強(qiáng)迫自己進(jìn)了一個怪圈,一個死局,無法可解,強(qiáng)力突破,那只有幻滅的一條路。
或許,還有另外一種路徑,可是,依良澤的心意,他是一點都沒有對閔修夜產(chǎn)生情愛的固執(zhí)。他偏偏不選擇那條破解的計策,他不想佯裝。這也是閔修夜長久以來,遲遲不敢真正下狠手的因由。這是良澤進(jìn)入閔家后,最難走的一根鋼絲,最艱巨,最危險,隨時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最教他苦惱的是,閔修夜對情/事的熱衷,他總在不斷蠱/惑,煽動著自己的感官。盡管良澤自己早已不是少年心性,可他的軀體還葆有少年的敏感/青澀和貪/歡。他知道自己遲早有一日控制不住自己的官能感受。
那是凌遲,是誘/奸,是茍/合,是臟污的交/媾,是獸/性/的釋泄。他害怕恐懼閔修夜對他在人前作出的親密姿態(tài),害怕他人的察覺,他不敢公然要求閔修夜收斂,那就是另一種妥協(xié)與戳破。后果并不是現(xiàn)下的自己能夠一力承擔(dān)。
那次,當(dāng)閔修夜湊到耳邊狎/褻地說:“我真想你現(xiàn)在替我吹/簫。”良澤驚慌失措地快速垂下頭,又仰頭看坐在同一房間的溫雅安一眼,用幾近兇狠的要殺/人的目光瞪著閔修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