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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裙邊沾了不少土,臉上也沾了一些。
這般狼狽的模樣卻絲毫沒有遮蓋住身上的氣質,依舊美得脫俗出塵。她抬眸的那一瞬間,眼底有幾分驚訝和慌亂。很快,她眨了眨眼,眼里只剩困惑。
盛懷雋有些詫異。這不像是看到陌生男子應該有的目光,難道她認識他?
孫管事看清蹲在地上的“婢女”的容貌,有些驚訝:“四姑娘,您怎么在這里?您怎么親自干活了,這些活兒交給老奴就好。”
剛剛連翹過來時他便知曉四姑娘來了花圃,當盛懷雋提出來去參觀花圃時,他特意讓小廝去看了看四姑娘還在不在花圃,小廝說花圃里只有幾個小丫鬟在干活,他這才同意盛懷雋來此處。沒想到干活的不僅僅有小丫鬟,還有他們府上的四姑娘。
四姑娘是未出閣的女眷,身邊這位平北侯世子是外男,這若是傳出去了怕是會對四姑娘的名聲有礙。他可真是該死啊!
姜宓緩了緩波動的心神,扔掉手中的雜草:“我左右閑著也無事,干這些活不累的。”
她瞥了一眼盛懷雋,問:“對了,孫叔你怎么過來了?”
錯誤已經發生,若是他直接帶著平北侯世子離開更失禮數,孫管事只好為二人介紹:“這位是平北侯府的世子,他來給老太爺送花。”
原來是給祖父送花的,怪不得他會出現在祖父的莊子上,她倒是不知原來盛懷雋和祖父關系不錯。
姜宓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著盛懷雋福了福身:“世子。”
原來她是太傅府的姑娘。
盛懷雋:“姜姑娘,在下失禮了。”
姜宓沒說話。
盛懷雋將手中的花遞給孫管事。
“抱歉,叨擾了。”
說著,轉身離開。
還好盛公子是知禮之人懂得避嫌,孫管事松了一口氣,他跟姜宓說了一聲去送盛懷雋了。
等到了外院,孫管事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世子,老奴能不能請您答應一件事?”
盛懷雋停下腳步,瞥了孫管事一眼,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今日并未去過花圃,也不曾見過四姑娘。”
孫管事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恭敬地道謝:“多謝世子。”
盛懷雋沒再看他,對下屬道:“寒風,去莊子上叫幾個人幫忙整理花圃。”
孫管事覺得平北侯世子真的太客氣了,忙道:“多謝世子,不過不用了,我們莊子上有人的,一會兒我就安排人去整理。”
盛懷雋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人還讓府中的姑娘親自去干活?
孫管事被盛懷雋的眼神懾到,頓時不敢多言。
心中暗自嘀咕,這位世子脾氣究竟好還是不好,剛剛還十分善解人意,怎么突然就發火了?對方身份尊貴他可不敢得罪,后面沒敢再說拒絕的話。
花圃里,見盛懷雋離開,姜宓松了一口氣。前世一直到成親前她都不曾見過盛懷雋,今生不知怎么回事總是能見到他。也不知他為何會來府中,前世她沒聽說過他和祖父有什么私交。
祖父是太子太傅,站在太子這邊,盛懷雋是平北侯府世子,并未站隊。難不成盛懷雋其實私下也是支持太子的?
沒過多久,花圃里突然出現了許多人,為首的人姜宓認識,是盛懷雋身邊的護衛,寒風。在他身后的人也有一些眼熟的。
他怎么會帶人來此處?姜宓有些奇怪,看向孫管事。
孫管事:“四姑娘,這些是平北侯府的人,世子讓人為老太爺整理花房。”
盛懷雋竟然主動幫忙,這倒是令姜宓有幾分意外。
姜宓:“不用了,一會兒就干完了。”
孫管事立即道:“四姑娘,老奴也這樣想的。”
寒風:“姜姑娘,主子還等著我們回去復命。”
寒風一向聽盛懷雋的話,對于盛懷雋的命令一定會執行。
姜宓沉默片刻,沒再推辭。
這些人做事非常利索,沒過多久就將花圃整理好了,還帶了不少花來。
不過是短短兩刻鐘的時間,整個花圃煥然一新,絲毫看不出來破敗的模樣,甚至讓人懷疑現在究竟是春夏花朵盛開的季節還是即將凋零的秋季。
見盛懷雋對祖父的花圃如此上心,姜宓越發懷疑盛懷雋是太子的人。
若盛懷雋真的是太子的人,前世太子娶了他的心上人,也不知他心中作何感想。
不過,這就不關她的事了。
沒等盛家的人離開姜宓就回內宅去了。
下午,連翹過來道:“姑娘,那位侍弄花草的老張是真的傷了腳,是在整理花的時候被花盆砸傷了。”
看來是她多想了,姜宓道:“送些銀子過去吧。”
連翹:“是,姑娘。”
第二日一早天晴了,姜宓以出去逛逛為由離開了莊子,馬車朝著董家村的方向駛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