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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收了聲,手給風吹的涼,因此嬌氣哼哼的徑自找地方從褚瑜的衣服里伸進去,貼著他的腰放著。一邊秦王一邊就理所當然要秦王暖手,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個膽子這么肥的。
褚瑜低笑一聲,伸手挑起呂遲的下巴,兩人貼得近,額頭幾乎黏在一起。
呂遲被他看得心頭撲撲跳,紅著臉惡聲惡氣道,“親不親?不親我就、唔……”
他本要說不親那就我來親,卻給人堵住了嘴巴,半點不客氣的長驅直入。
呂遲好不容易叼到一塊肉,自己主動吃的嘖嘖作響,手還胡亂往腰下摸,自顧自的作怪不休。
褚瑜原本是點到即止的心思,想慢慢的,細細的親親這小東西,卻給呂遲挑弄的不得不強按住他的手逼他停下,低喘著說,“不成。”
呂遲舔舔嘴巴,眼角發紅的撇著褚瑜,不說話,只捏捏大耗子。
嘁,都這樣了還不成,說起謊話臉都不紅。
“在你家里,不好失禮。”褚瑜不知廢了多大心力,又抬手將呂遲的眼睛蓋住,免得給那里頭瀲滟的水光勾去,嘴上堅定的拒絕了他。
“好哇,”呂遲一下跳開,氣的像個被點了火的炮仗,“你果然變了!轉頭是不是就要找那等嬌呼呼的小娘子去了?”
他雙目狐疑的在褚瑜身上掃,自己信的八九不離十,后轉頭就走。原想推門,卻不想院門是給人從外頭鎖住的,一時進退兩難,只得轉頭又對上褚瑜的臉,指使他道,“看什么看,還不來抱我出去?!”
褚瑜正因他那句嬌呼呼的小娘子覺得好笑,問,“什么嬌呼呼的小娘子?”
哪里的小娘子能比這小少爺脾氣更嬌?
“那等身段軟,嘴巴甜,討人喜歡的小娘子。”呂遲自己平了平胸口的氣,可臉頰還是鼓著,露出個淺淺的酒窩,杏眼睜得圓乎乎,一眨不眨的看著褚瑜。
什么小娘子能比這小寶貝身段軟,嘴巴甜,討人喜歡?褚瑜要給他逗得笑出來,可又知道若是真笑了,這小少爺覺得沒面子,鐵定是要更氣,一時之間只能忍住,繃著臉一本正經道,“哪里有什么小娘子,喜歡阿遲都喜歡不過來。”
這句是句甜的,呂遲聽了稍微收斂了臉色的神色,卻又想再聽兩句,因此哼唧一聲又道,“你素來嘴甜,能都信?我想是不能的。”
“停戰后,因為要立男后,有過一番變動,我不想用后宮里的規矩限制你,另則又有戰后安頓,林林總總,也是五天前才好,一路過來,心里只想著你,倒也不覺得累。”
褚瑜自呂遲身后擁著他,兩人臉側想貼,他輕聲說話,“到了晉國,許多事情不得不防,對待你的家人,我也想將禮數做全,將你托付給我,面上是不得不為之,底下卻不好依舊這樣,你百般好,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只怕家里人都不喜歡我。”
他這番話說的很真誠,也讓呂遲全放松下去。等他說完,呂遲才甕聲甕氣道,“小精怪想的倒是多。”
后停了停,自己也忍不住覺得想笑,心里如蜜如糖。
“我祖母她在家里明著是說一不二的,可其實不是,我們多半哄著她的,她吃軟不吃硬,現在已經挺喜歡你的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家里最聰明的是父親,家里說話最有分量的,”
“是你父親。”褚瑜接了呂遲的后半句。
卻不想呂遲否了,“誰說的,家里說話最有分量的是我!”小少爺半點兒沒覺得這不對,“不信你自己去問我父親就是了。”
褚瑜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將懷里的小寶貝摟得更緊了點,又咬了咬呂遲的耳朵尖,低聲道,“往后我也聽你的。”
“我母親還囑咐我,”呂遲在褚瑜的懷里轉過身,滿臉甜笑,脆生生的道,“她說‘往后莫要多耍性子,也不好和在家里一樣隨意,切莫爬到人頭頂去’我憋著都沒說的,你現在自己說,和我沒關系。’”
兩人在院墻后低語胡鬧了又一會兒,才從院墻里出去,一出院墻就各自一本正經的掉頭走,真是一副政治聯姻強扭的瓜,相看相厭的模樣。
芳錦站在邊角里將這一幕收進眼里,回去和老祖宗說了,老祖宗又有些愁。
這回愁的卻是呂遲不愿意喜歡褚瑜,已經掛念著明天早上呂遲過來吃早膳的時候,將這事情多多少少提點一句,好好勸勸自個兒孫兒。
第八十章
呂遲打了個淺淺的哈欠, 單手杵著腦袋, 手雖然捏著粥勺, 可半天也不見動彈,垂眸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老祖宗等了一會兒, 終于看不過去, 伸手幫著呂遲整了整衣袖, 道, “怎么這么困,昨天晚上沒睡?”
呂遲不置可否的恩了聲,后干脆將粥勺放下去,專心瞇著眼睛睡。
“吃了再睡, 吃了再睡,”老祖宗連忙哄,不敢讓他空著肚子睡, 一邊拍拍呂遲的手背,一邊說起其他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
她只以為呂遲昨天回去是因為褚瑜發愁, 卻不知道這小少爺是自個兒在床上又笑又滾好半天, 鬧的精神了才睡不去。
“原本昨天就想和你說,只是時候不合適,今天就咱們兩個,你和祖母說說,秦王殿下,你到底中意不中意?”
呂遲終于打起了點兒精神來,“我都要嫁過去了,還能不中意嗎。”
他這話說的語調平平,單只陳述個事實。可聽在老祖宗的耳朵里卻是另外一個滋味。
話里的語氣就成了帶著涼意的反問,合著呂遲這會兒因著困頓而顯得沒精打采的喪氣臉色,讓她心疼的不得了。
“唉,我的小可憐……”老祖宗半摟住呂遲,又苦于沒有什么辦法,,只能連聲嘆氣。
呂遲給睡意攪和的腦袋糊涂,哪里聽得見老祖宗說的什么,到臨了給明蘭帶著出春熙苑,也只瞇著眼睛犯困。
元寶居,院子里,棗木出去已經有一會兒,只留明柳一個在院子里來回踱步。
李奶娘說好了今天過來,雖然還有好一會兒,又不是頭一回見,可心里緊張難免。
聽見點人聲,立刻將脊背挺直了些,只不巧等進來的是回來的呂遲,讓她松了一小口氣的同時又隱約有些失落。
“怎么還是這副樣子?”明柳連忙上前幫著扶住呂遲,又囑咐邊上的丫頭去拿熱水來給他擦臉。
知道的這是沒睡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大清早就吃醉了酒。
一張濕熱的面巾敷到臉上,什么困頓都跟著消散了個七七八八。
呂遲自己扶著面巾坐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道,“你們都出去,我還要睡一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