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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瑜在一邊扶著他的腰,問,“腰酸不酸?”
呂遲點頭,等將嘴里的肉細細嚼了吞咽下去,這才道,“有點酸,腿也酸。”
前頭那腿都給折到自己頭頂了,能不酸么。
褚瑜便揉完腰又給他揉腿,耐心極了。
兩人才在一塊兒,是感情正濃的時候,這會兒要分別,自然是言語之間說不出的舍不得。呂遲心里雖然不太高興走,可面上不愿顯露,假模假樣的對褚瑜道,“我要走了,你莫要太想我。”
他一本正經的囑咐,自己卻忍不住瞥眼去看褚瑜的反應。
褚瑜臉上露出點笑意,低聲喟嘆般,“別的好答應,這倒是難辦的了。”
一桶蜜糖當口澆下,樂的呂遲雙肩直顫。
他看著小精怪的手在他腿上揉來揉去,感嘆,會討好人也就罷了,這嘴巴還這么甜,真真是個禍患來的。
讓褚瑜不想呂遲,那的確是難如登天的事情。別說兩人之間相處甜膩,如同甘霖浸潤人心。褚瑜二十六七年來還是頭一遭體會情愛滋味,恨不得將人綁在身邊才是,哪里舍得放。
只不過這時候為了呂遲以及 兩人還有以后,不得不暫且將他放回去罷了。
“我也想你,”呂遲趴到褚瑜的腿上,歪著臉看他,決心也給褚瑜吃兩口甜話,“每天都記著想你一會兒。”
褚瑜親親他的發心,做了保證,“在京城等著我,不消多久,我親自接你。”
呂遲點頭,后拉住褚瑜的手,想了想又從旁邊抽過一個小箱子,遞給褚瑜,認真道,“這是我親自畫的東西,你留著看吧,等我走了你若是想我,便打開這個看看,準保是管用的。”
他抿抿唇,怕褚瑜不信,還道,“從前我沒少看著這個想你呢。”
那一大疊春宮畫,每天一張都不知能看到什么時候。
褚瑜不明所以,不過也應了,將那盒子收到了一邊。
兩人說開了,心定了,這會兒除了舍不得也還好過,氣氛融洽松快。
后頭跟著的那一架馬車上,棗木歪在車壁上,滿是憂心忡忡。除了明柳坐在一邊打瞌睡,剩下的幾個家丁也十分謹慎。
一個顛簸猛地一震,將明柳給弄醒過來。
她揉揉眼睛,問,“到哪兒了?”
棗木道,“還約有一天的時間才能到邊界處,唉,怎么不能快點……”
幾個家丁多半知道他急什么。他們來前是得了二皇子囑托的,說是囑托那都客氣,干脆說是命令好些。邊境之處又是那樣的重兵,誰知道下一刻會有什么事情?
明柳卻不太明白他們的考慮,只想著棗木回過宰相府,便問起宰相府的事情,“明蘭怎么樣,她一個人在家里可好?”
她和明蘭從小一塊兒相處,感情深厚。
棗木一愣,搖頭道,“沒細看的……”
“這竟沒細看,”明柳道,“真是個沒心沒肺的。”
棗木心道,這會兒還不知道誰才是沒心沒肺的!只不過這些事情有他憂心便夠了,此時將明柳帶進來有什么用處?還不如讓她跟著沒心沒肺輕松一會兒。
他垂下頭去,“家里還好,總是那個樣子,只不過夫人和老祖宗很著急,念著少爺。”
“這我想到了的,”明柳點點頭,“她們素來將少爺放在心尖上,只怕要不是老爺攔著,早就將少爺尋回去了。”
棗木悶聲應了,后沒再說話。
明柳只當他趕路疲憊,自己也犯困,不多時又靠在車壁上睡了過去。
一天的時間對棗木來說實在太慢,對于呂遲和褚瑜來說又實在太快,等遙遙到了邊界處時,瞧見外頭重兵重重,呂遲趕緊將腦袋從窗外縮回來,一把抱住褚瑜就親。
他的兩只手在褚瑜身上亂摸,大有親一口摸一下就少一會兒的架勢。
“及時行樂,”呂遲呢喃,兩人唇分,俱是粗粗的喘著氣。
呂遲抹了抹自己嘴邊的濕潤,萬分可惜的看著捧著褚瑜的臉,后還不愿意放松這一會兒的功夫,雙手往下一滑,將人前后摸了個通透。
褚瑜給他摸的渾身一陣酥熱,一把抓住呂遲的手,低聲警告,“馬車就地停下,讓他們在外頭等著?”
呂遲連忙將自己的手給縮了回來,抿唇哼了一聲,“給我摸摸都不成,已經是我的人了,還小氣個什么勁兒?”
他說著改為雙目上下橫掃,只像是恨不得將人的衣服扒了般癡纏上去,色瞇瞇的目光散不去,膽子大的很。
褚瑜無奈低笑一聲,伸手為呂遲整了整衣襟,又傾身在呂遲的額心落下一個親吻,“阿遲在京城等我。”
馬車應聲而停,遠處褚清站在帳外,目光灼灼的看著這頭。
第四十九章
車門隔了好一會兒才有響動,褚清遠遠站著,指尖按住了腰上的佩劍。
他的心緒焦灼難安,沒有想到褚瑜這一趟會親自送人出來。拷問李立的那一番只讓他知道在城外以及李立離開前的那些事情,多半并未涉及呂遲和褚瑜關系的變化。
此時褚瑜親自送人過來,褚清自然而然的先想到是針對自己。褚瑜、褚瑜、褚瑜,他在腦中反復的褚瑜的名字默念過幾次,恨不得將人碎尸萬段。
“殿下,”近侍見他目光沉沉,上前低語提醒。
褚清略回神過來,手又從佩劍上慢慢的滑了下去,自然的垂在了身下,全身的戾氣散了些,多留下的是呂遲比較熟悉的親和。
遠處的馬車里終于探出一個腦袋來。
褚清目光聚焦過去,卻發現是跟在呂遲身邊的丫頭明柳,后連同幾個家丁,一起迎向了后一架馬車外。褚清的視線一路跟隨他們的身姿而動,眼見著后一輛馬車的車門緩緩打開,呂遲先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