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柳連忙追上去,期期艾艾的追問,“少爺,您,您不當真吧?”
“興許呢。”呂遲答的模棱兩可,差點兒急的明柳眼眶紅。
“您,您,”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明知呂遲是故意,可依舊心里著急。
呂遲壞趣味的哈哈大笑起來,他打頭拐過一個游廊,瞧見游廊盡頭褚靈站在角落里,一個宮人正彎腰給她整理衣襟。
褚靈的小臉干干凈凈,頭發(fā)也梳得整齊,可面對宮人她還是畏畏縮縮。從小活的擔驚受怕,即便是一時之間改變了位置,也不是馬上能夠扭轉的回來的。
她抬頭看見呂遲從遠處走來,竟還認得出他,一時高興起來,撲騰的掙脫開宮人的束縛往呂遲這邊來。
天氣涼,外頭呆著半點兒也不舒服,呂遲是打算回去繼續(xù)睡個午覺的。
褚靈咿咿呀呀的口齒不清,也不知道是誰教她,竟含含糊糊的對著呂遲叫出哥哥來。
呂遲的腳步停住,到底打從心底里有些可憐這孩子,是以垂下手摸了摸褚靈微涼的小臉,應了一聲,后彎下腰去在她臉頰親了一口,這才站了起來。
宮人匆匆忙忙的追上來謝罪,又一把將褚靈抱到懷里緊緊鎖住。
褚靈用力掙扎,臉上慌慌張張的。
呂遲捏捏她的小手,轉頭對明柳道,“下午做出糕點來,給阿靈也送一些,奶味的東西這么小的孩子最是喜歡的。”
他說著慢慢松了褚靈的手,由著宮人將她抱走了。
褚靈趴在宮人的背上,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嘴里嚷著,“哥,哥哥。”
呂遲淺淺的打了個哈欠,返身往小院的方向走。明柳道,“您對這小郡主倒是好耐心,若是小姐知道了,不知道多吃醋呢。”
呂遲斜眼看過去,“我待阿芙又何曾不好了?只不過她性子鬧騰的很,哪兒是給一顆糖抱一抱就好的,再說,”他頓了頓,“阿芙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一星半點兒的委屈,哪兒有這樣的場景讓我呵護,如若將阿芙與阿靈放在一起比較,那也太失公平了些。”
明柳抿抿唇,低聲嘀咕,“小姐她哪兒會管這些……”
呂芙的確如明柳所料不會管這些,自從呂遲離家,她就差將宰相府鬧翻了半個天。也就是老祖宗同呂益呂朱氏沒有慣著呂遲那般慣著她,否則宰相府難能保住只磚片瓦。
昨兒個晚上又發(fā)了好一會兒的脾氣,既是嚷著要把呂遲的在花園里堆的假山推了,又說要將那錦鯉放的滿池子都是,末了給呂朱氏押去了書房抄佛經,讓她不抄好十本不許出來。
呂芙哪里耐得住,雖在房里出不了門,她身邊的小丫頭卻是來回跑,將外頭的趣事之類細細說給她聽。
臨了到了晌午,她正在書房打瞌睡的當口,跟著呂芙侍候多年的阿香興沖沖的跑回來,在她耳邊低語道,“二皇子差人給大少爺送東西來了,送東西的往元寶居去了,二皇子他正和老爺說話,您要不要去看看?我?guī)湍銛r著外頭的人!”
若是往日里,呂芙這會兒少不了已經一蹦三尺高,飛似的去偷偷瞧褚清一眼,今天卻只懶洋洋想到呂遲,連眼皮都不想抬,只嘴上哼了一聲,“送什么東西,人都不在家,哥哥真是討人厭。”
第三十八章
“明明是個不能吃苦的人,這趟出去偏偏就帶了那么兩個人,我看棗木平素便沒什么聰明氣,說好聽了是老實的過分,說不好聽就是傻乎乎!”呂芙一連串沒好氣的話,俏麗的小臉皺著,滿是憂慮,“還有那明柳,也是半斤八兩,他們兩個能把哥哥照顧好就是怪了。”
元寶居里打掃的丫頭有多少,廚房里做飯的婆子又有多少?林林總總各式各樣,少說也有幾十號人,條條理理規(guī)整的極其妥帖。天底下最不能受累的人,這要是出一趟門能把這些人省了,呂芙想,才是怪事呢。
又說那一邊,二皇子的侍從手捧一只方形錦盒,自外院一路到了元寶居。
他也不是第一回來送東西,元寶居里的丫頭自然是認識的。
“是個有些年數(shù)的古物,殿下覺得大公子會喜歡,是以差我送來,里頭有些要略,恐怕要我親自和公子講。”那侍從話說的十分客氣,可元寶居里的人為難并沒有因此少了半分。
明柳讓下頭的人收了那盒子,思索了片刻措辭,這才轉頭對侍從道,“公子外出游學,等他回來,看見這個定是特別歡喜的。”
侍從露出微訝的神色,旋即又收斂回去,他點了點頭,只說,“那是真不巧了。”
說罷也沒再停留,徑直快步走了。
明蘭蹙著眉頭,松了一口氣之余又隱隱有些擔憂。
那侍從出了元寶居,一路快行到了宰相府里的藏書樓。褚清與呂益正在下棋,棋局僵著,難分難舍。他過去附在褚清耳邊低語了一句,褚清的指尖順著他的話語一松,白子掉在了棋盤上,咕嘟咕嘟的滾了一圈,落在個難看的地方。
呂益大概知道侍從說的是什么,只不過依舊氣定神閑的將那一枚白子撿起,又把棋盤恢復了前一刻的原樣。
褚清擯退了侍從,沒有周折直接開口問,“阿遲怎么有了出去游學的念頭?”
呂益渾不在意的哈哈笑道,“他的脾氣殿下您也清楚,犯了他的不喜歡,那還有什么商量的?他要出去,我也攔不住,說是一兩個月便會回來,他雖給他祖母與母親驕縱的厲害,不過也是個男子,出去游歷是好的。”
“如今外頭多不太平,流民四竄,戰(zhàn)事未穩(wěn),老師此時讓阿遲出去,欠妥當了些。”褚清面色發(fā)沉,頓了頓,又道,“去了哪里,我派人尋他回來。”
呂益這才放下手里的棋子,雙手垂在膝頭,他看著褚清面上的憂慮,平靜的開口,“去了秦國。”
“秦國?”褚清聞言失了風度,他猛地起身,面上的怒容終于掩飾不住的迸射出來,“老師難道不知道秦國如今局勢?阿遲去了那等地方,無異于羊入虎口。”
呂益慢吞吞的站起來,“如今局勢未定,卻也未反,攏共再一月就回了,想必不會如何。”
他的話說的輕飄飄,砸在褚清心上卻是陣陣如同驚雷。他自然是先憂慮呂遲的安危,下一刻想到的還有呂益的態(tài)度。政局之事呂益看得不可能不清楚,這個時候讓呂遲去秦國,他到底是個什么打算?
褚清滿目懷疑的凝視著呂益,呂益只淡然笑笑,“此事的確欠妥了,待阿遲回來,我會好好教導他。”
他說著回望那棋盤,又道,“這棋已經是個死局。”
褚清稍稍平息了臉上的怒容,拂袖道,“那便做平手,下次再來向老師指教,告辭。”
他轉身離去,呂益泰然自若的坐回原位,盯著那棋局好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下頭有奉茶的小侍從見他如此開懷,不由問道,“老爺緣何對個死局發(fā)笑?”
呂益搖搖頭,“這哪兒是個死局,”他說著拿出一枚黑子,落在棋盤邊角,一瞬間竟然將這死局救成了活的,白子被他一通大殺。
那小侍從瞪著眼睛看了許久,也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在哪兒,只嘖嘖稱奇,又學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