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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藏長虹
兩岸驅車日云暮,橋頭多少行人渡。北來南去日悠悠,遙指孤城是歸路。崩崖瀉石任奔流,居民自此元他憂。安得長刀斷整足,歲時永鎮西南州。
城南古剎
叢林巨刻多佳制,歲深剝落無全字。庭院塵空向晝閑,瑤草攻花生滿砌。歷覽歸來日欲昏,月邊時聽僧敲門。盛時偶爾縱行樂,板依不如如來尊。
龍潭秋月
驟酉連霄水初漲,
落日排空勢何壯?潛絞起舞龍出游,
勢倦滄螟幾千丈。潭上清高草樹枯,
寒鴉凍雀聲相呼。不坊夜半西風急,
月落寒潭浸玉壹。
布和天泉
游宦迫方今白首,
天泉勝概垂名久。疑是銀河瀉九天,
寒光夜夜搖牛斗。影沉峪練勢騰龍,
潤沾數里臨迫城。聞說當時玻西戎,
筑營從此屯余兵。
第49章
只道當時已惘然(9)
閣樓外一身華服的慕美奕故作擔憂地匆匆趕來,上下掃了一番后這才輕舒了一口氣,“長安無事便好。”
“殿下何必如此看不起沈先生呢!聽聞先生自有未卜先知之能,想必這番場景先生亦是早早料到的。”一個謀士模樣的人似是極其不屑,他說出這番話時幾乎是鼻孔看人的。
“自然。”沈長安姿態謙卑地應道,不過他的話一出口,旁人便淡定不下來了。
“那沈先生倒是來測一下康帝何時會殯天,主上何時能登上帝位?”這個謀士其實多半是成心的!他明知沈長安是雍康之人,也明知這樣的場景沈長安不可能回答。
“這便取決于閣下何時助殿下攻破康都了。”沈長安依舊淡淡地說著,不過其中的火藥味是在場之人都嗅得出的……
“你!”那個謀士幾乎要跳出來了,奈何慕美奕出手阻了下來,甚至還帶了一絲贊賞意味地看向了沈長安。
沈長安依舊是那副氣死人也與他無關的“溫順”表情,不過太子殿下帳下的幕僚們估計是再也不敢惹他了。
另一邊,看出了些許門路的慕美奕不由得暗思:沈長安,自是個品格高潔的,文人相輕,果真是半點也沒有說錯!奈何靈氣太盛,想來縱是本宮日后也不免要多多容忍于你了……
“長安受驚了。”慕美奕又上前安撫了幾句,周遭同來的幕僚們卻是只有吃醋生妒的份了。
“殿下厚愛。”沈長安淺淺行了個虛禮,慕美奕上前附耳說了幾句,沈長安聽來微微點了點頭后也只是對身旁的蘇文使了個眼色,而后留下了在場一堆目瞪口呆的老頭子,在他們的一陣嫉妒中任太子殿下一邊走一邊禮節性地為人引路,想來日后論起這位太子謀士沈長安便不得不說個“狂”字了……
少時,沈長安趨步隨太子入了別苑,退了眾人后方才由著彎彎繞繞進了內室,只見壁上懸著“大雍疆域圖”——圖上河流山川畫得極是詳盡,沈長安對上了便不忍將視線移開了……
這時又聽人道:“長安你看,這便是我雍安之基業,是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你也知道,如今藩王作亂,朝廷諸臣力主撤藩少之又少,本宮也不瞞你,本宮也是日日憂思,進退維谷,長安,你是本宮最信任的人,本宮想聽聽你的想法。”
沈長安抽神后便是心中怔忡,面上更是疑惑,不知太子殿下今日為何單與自己論議朝政,但這人既然問了,自己也不好推脫,便作一揖道:“長安只是一介鄉野村夫,本不應私論朝政,如今殿下許了,長安不敢忤逆,只是若有言語唐突,還望殿下寬諒一二。”
太子神色平靜道:“但說無妨。”
沈長安嘴角輕揚,轉瞬斂起,故作鄭重道:“設立藩王原是為了拱衛皇室,可如今朝廷歲銀半數皆用于供給各位藩王,觀其勢早已有了尾大不掉之勢。藩王私鑄錢幣,私招兵馬,私任官員,不把朝廷法令放在眼里,本就是撤亦反不撤亦反。圣上力排眾議,本是顧念親緣,然殿下銳意撤藩,乃是英明瑞德之舉。”
太子眸子清明,面上含著激賞的神色,拍拍沈長安肩膀,似是終遇知交一般興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道:“既然長安如此說,本宮信你必有何良策。”
第50章
只道當時已惘然(10)
沈長安和慕美奕臨圖而立,沈長安手指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