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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你我兩不相欠。”沈長安捂著傷口低聲說道。

趙昱雖是心有不忍，此刻卻也半絲不悔，他終究是嘆了一聲，道：“刀上淬了毒，若上天憐你便是天要亡我大康，你好自為之吧。”

“若有幸得上天眷顧？”沈長安扯出了一絲苦笑，“長安發(fā)誓，此生必將踏平整個雍康！”

“你！”趙昱一怔，心口又是莫名的一陣絞痛，“若真到那時趙昱亦當拼盡全力，此生絕不負我大康！”

看著趙昱的背影，沈長安終究是倒在了冰涼的地上，笑著哭了……

上天為什么要這樣作弄他呢？他到了此時才發(fā)現(xiàn)有些話錯過了，便是再也開不了口了，有些人失去了，便是永遠也回不來了，明明他們都沒有錯啊，那么錯的又是誰呢？

指尖還有些許酒香，看來真是醉了呢，醉得如此痛徹心扉，醉得只愿一切不過是夢一場，可是他們真的醉了嗎？

……

帳外，趙聯(lián)宋有些詫異地看著一手鮮血的趙昱，終究還是忍不住朝帳內(nèi)望去，小心地試探道：“沈公子他？”

趙昱輕嘆了一聲，似乎還是沒有從那太過迷離的醉意中醒來，他終究是有些無力地低聲問道：“聯(lián)宋，你說我當真會后悔嗎？”

“恕末將愚鈍。”趙聯(lián)宋極用力地朝人行了一個軍禮，不過他這個樣子趙昱又怎么會看不明白呢？他終究是失神地回望了身后一眼，“聯(lián)宋也怪我待他太過無情了？可是毛相說得并沒有錯啊……怎么辦呢？我已經(jīng)有些后悔了……”

第40章

一寸還成千萬縷（10）

當趙昱沖進帳篷之時卻發(fā)現(xiàn)沈長安居然不見了？趙昱有些自嘲地拾起了那柄緋紅小匕，看著刀刃上殘存著的些許血色，他終究是失聲笑了笑，“你又料到了？是啊……”

趙聯(lián)宋一臉迷茫地看向了趙昱，卻見趙昱將那緋紅小匕遞了過來，“緋紅小匕讓人換過了。他竟是知道的？是啊，他既然可以知道毛相與我昨日的密談又怎么會不知道我想殺他呢？如此可怕的人啊……我到底該后悔失手傷了他，還是后悔不曾殺了他？可他終究是說對了，我已經(jīng)后悔了。”

趙聯(lián)宋仔細地看了看緋紅小匕，這時才發(fā)現(xiàn)刀刃竟是可以縮回去的？也是啊，上好的匕首上又怎么可能會沾上血跡呢？沈長安也太恐怖了點，居然連這個都換了……

“傳我密令，見到沈長安格殺勿論。”趙昱眸子忽地狠戾了起來，是的，他終于下定了決心——這樣的人實在不應(yīng)該活在這世上，縱然他也會后悔，可他卻是絕不后悔下了這樣的令！

“沈公子的深淺終不是我等可以試探的！”趙聯(lián)宋急急接道，要知道沈長安居然可以料到這一切，那么就絕對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