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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安明顯是聽見了，心中一陣酸楚，捂著胸口輕咳了兩聲，終是吹滅了燈火，在一片黑暗之中苦笑著流下了兩行淚水，動(dòng)了動(dòng)唇，默默地接了句“情深不壽”。

第25章

梁州依稀故人來（5）

開皇十四年七月，望日，雍康趙家軍戰(zhàn)于漢水，時(shí)，安襄王戰(zhàn)于梁嶺，未幾，有謠言雍安與梁將曹淵媾合，趙侯不安甚，問策沈長安，密談良久。

翌日，趙軍攻城甚急，七月十九日，梁都破，淵伏死，翌日晨，再度攻城，梁將蘇涵誤聽諜報(bào)，出城追擊，乃誘入重圍，戰(zhàn)一日，人困馬乏，趙侯親自招降，蘇某不從，憤而自盡，昱嘆息，親收骸骨，禮葬梁城。

七月二十五日，梁嶺知梁都失陷，梁軍無戰(zhàn)意，七月二十八日，梁嶺失陷，至此，梁國滅。

——

病去如抽絲，去了一身禁制的沈長安翌日一襲青衫立在漢水河邊，遠(yuǎn)遠(yuǎn)看去倒也有那么些個(gè)霽月風(fēng)華的意味。

趙昱向人行去，卻見人施了一個(gè)輕巧的晚輩禮——好小子！上回讓他不必行軍禮他如今倒還真不行那軍禮了，憊懶倒是學(xué)得快！

“在下謝過趙帥除了長安這一身禁制，長安此禮，一來致謝，二來愿為趙帥寬解心中憂慮。”沈長安輕輕巧巧地笑了笑，“趙帥不必如此憂慮。”

“既然日后免不了要用你計(jì)策，自然不能太過折辱你了，當(dāng)然，想來你也不敢造次。”趙昱話中有話，沈長安聽來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不做什么解釋。

“長安出身雍安權(quán)相世家，故而對雍康的數(shù)次突變也算是心中有數(shù)。”沈長安看著滾滾的漢河水，淡淡道。

趙昱沒想到這人答得這般干脆，甚至是根本不屑去偽裝了，難不成此人還有更深的陰謀？

趙昱忍不住心頭一怔，“你說的這些其實(shí)我并不知。”

沈長安卻是輕嘲一笑，無論如何，他如今還不會(huì)對雍康下手，說出那些話也不過是想要告訴如今這位眼中只有雍康的“趙帥”不必忌憚沈長安的身份，雍康的一切都在長安意料之中，所以如今“趙帥”不必這般小人之心了。

輕輕嘆了一聲之后，沈長安終究還是轉(zhuǎn)過了身，朝梁都的方向望了望，道：“趙帥不必如此憂慮，長安自信定能為您寬解一二。”

趙昱也不是糊涂之人，他立馬一臉笑意地盯著沈長安道:“你說的寬解一二想來也定然不止于此。”

沈長安只好略顯無奈地從袖中掏出了一幅最新的軍機(jī)圖，趙昱欣喜接過，不知拿著這張軍機(jī)圖心中可有些許歉疚呢？

沈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