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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兩人來到他們之前入住的房間門口,也是當初安置蟲繭的位置。
這里幾乎看不出房間的原型,墻面坍塌破敗,門窗盡毀,只有幾塊斷木隨意地堆在角落。
云和的腳尖突然碰到一截斷裂的木板,她剛要抬腳,就見一道長條狀的黑影從腳下一閃而過。
云和眼疾手快地用隔空制住這條逃竄的長蟲,將它收入一只空玉瓶。
云和將封死的玉瓶舉到眼前,隔著半透的瓶身,隱約可見它在瓶內壁上肆意攀爬,舒展著細細密密的足肢。
云和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就在她渾身不適時,玉珩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玉瓶,“師尊,這個給我收著吧。”
云和不著痕跡地舒了一口氣,“成,先放你那里。”
接下來的每一步,云和都走得格外小心,時刻警惕著是否還有漏網之蟲從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冒出頭來。
云和走到之前床榻的位置,也是蟲繭所在的位置。
床榻早已不復存在,但凹陷的地板上隱約還能看出一個繭狀輪廓。
云和眼神微沉,“蟲繭確實在這里孵化了,但孵化出來的到底是什么……”
玉珩思索道:“難道是藍理找的妖醫(yī)有問題?”
云和抿了抿唇,“藍理沒有必要騙我們,問題應該不在他身上。”
下一秒,云和轉身往外走,“我們去一趟問天樓,王城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他們應當是最清楚的。”
一刻鐘后,云和站在了問天樓門口。
云和將花牌在門口小妖眼前一晃,“月蒲姑娘在嗎?”
小妖欠身道:“在的,您隨我來。”
熟悉的廂房內,月蒲一臉困頓地點著煙槍,看到云和同玉珩進門,挑眉道:“你還帶了個生面孔。”
她的目光在玉珩臉上逡巡片刻,調笑道:“長得還挺俊。”
云和隨意地在她跟前坐下,“我不信你之前沒查過我身邊出現過的妖?”
月蒲沒意思地直起身,坦然道:“查過,但畢竟第一次見。”
云和敲敲桌面,“我來是有正事問你。”
月蒲歪了歪腦袋,“我猜猜,是為了那個藍理,還是王城的蟲災?”
云和:“兩者皆有。”
月蒲想起之前被云和順走的那份地圖,搓了搓指尖,“這個價格可不便宜。”
云和經過在烏鐵城的一番掃蕩,正是財大氣粗的時候,當即取出一大箱靈石。
“夠不夠?”
月蒲掃過這箱約莫百萬的靈石,豎起兩根手指,“我要這個數。”
云和痛快地加了一箱。
月蒲眼睛都亮了,正想伸手去摸箱子,卻被云和伸手一阻。
“你先說消息。”
月蒲不舍地移開目光,面對云和這種大方多金的老主顧,她倒也不怕她賴賬。
“藍理最后一次露面,是一周前,我們的妖看到他在城西藥鋪出現過。”
“但自那次遮遮掩掩地買完藥,就再沒看到他的蹤影,也不知是不是被官兵抓了。”
“畢竟王城的蟲災,和他脫不了干系。”
月蒲說到這,意味深長地看了云和一眼。
追根尋底,若是真查起來,眼前這兩個多少也沾點邊。
云和皺眉道:“就這么點信息?”
她忽然覺得自己給出去的兩箱靈石虧大發(fā)了。
月蒲斜她一眼,“急什么,我還沒講完呢。”
“至于蟲災,是在城中客棧爆發(fā)的。爆發(fā)那日,整條街都爬滿了血蟲,修為低微的小妖抵擋不了蟲子啃噬,基本是死無全尸,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王城軍迅速封鎖街道,殺滅血蟲,還派了最好的妖醫(yī)研制驅蟲藥,才將場面勉強控制住。”
“但還是有不少蟲子在封鎖前就蔓延到了王城的各個角落,縱使有藥物控制,現在還是有不少妖陸續(xù)死于蟲口。”
云和盯著月蒲的眼睛,“所以蟲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查清了嗎?”
月蒲輕咳兩聲,“這個么,王城正在全力調查,我們也——”
云和二話不說,收回一箱靈石。
月蒲頓時急了,“你怎么還帶收回的呢?”
云和攤手道:“你說的消息,不值那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