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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遲疑片刻,“是,是三個月前了。您別嫌它樣子不好。近幾個月沒人敢進山,這已經是鎮上頂頂新鮮的花蛇草了。”
云和摸索著手里的草葉,若有所思。
攤主打量著攤子上的一百靈石,蠢蠢欲動,按耐不住問道:“客人,那這靈石——”
“歸你了。”
云和擺擺手。
攤主頓時喜上眉梢,飛快收了靈石,把攤子一卷就要走人。
冬無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這就收攤了?”
攤主討好一笑,“我不貪心,一天開張一回,就夠了。”
冬無復手一松,攤主就如滑不溜手的泥鰍,鉆進前方的巷子,轉眼沒了身影。
冬無復對他的話頗有懷疑,“這種小攤販,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也不知道剛剛有幾句真的。”
云和:“無妨,我們再多找幾個人打聽打聽,互相印證,總能拼湊出幾分事實。”
接下來,兩人將整個蒼梧鎮徹徹底底地走了一邊,但凡是個活人,都去搭上兩句話。
的確如那草藥攤主所說,蒼梧鎮近兩月陸陸續續失蹤了好幾戶人家。
天色將暗,兩人來到鎮上唯一一家客棧。
店小二看到上門的陌生面孔*,頓了數秒,才慢半拍地招呼道:“客人是要住店?”
云和頷首,“兩間上房。”
小二取了兩把鑰匙,指向上樓的木梯,“上樓右轉,左手邊兩間。”
云和同冬無復一道上樓,先進了左手邊第一間客房。
云和隨身布下一個隔音咒,“你上回來蒼梧山,也是住的這家客棧?”
冬無復點點頭,“不錯,但是接待的小二,并不是今天這個。”
云和眼神微暗,“而且整間客棧里,只有我們兩個客人。”
蒼梧山雖然偏遠,但總有來往修士途徑此地,需要暫時落腳的。
就算鎮上百姓因為蒼梧山失蹤事件變得足不出戶,但往來修士不可能因此特意避開此地。
冬無復皺著眉,“確實有古怪。”
云和來了精神,“晚上警醒些,看看這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簡單商議幾句,兩人便各自回屋。
云和坐在榻上思索片刻,覺得自己作為出遠門的師尊,也該適時地關心關心門內弟子。
她取出傳訊玉符,先給衡昱發消息:“近期修行若是有疑惑,可以多問問你陸師兄。”
為了不厚此薄彼,云和給程非一也發了一條訊息:“除了練習廚藝,也多和衡昱交流,有助于早日筑基……”
玉珩收到傳訊的時候,正在和陸季白連夜趕路。
云和出發得比他們早,又是大乘期,他們走一日的路程,頂得上玉珩和陸季白三日路程。
玉珩為了盡快抵達蒼梧山,只能逼著陸季白一道披星戴月,一路疾馳。
玉珩看了一眼云和的訊息,瞥一眼身邊滿臉疲態的陸季白,心道:請教陸季白,還不如多看兩頁道法書。
陸季白敏銳地察覺到玉珩的目光,“衡師弟,怎么了?”
玉珩勾起一個客套的微笑,“沒什么,只是覺得師兄趕路的速度好像變慢了。”
陸季白一噎,無奈道:“師弟,我接了那么多任務,連夜趕路還是第一次。道尊在蒼梧山,也不會馬上跑了……”
玉珩不為所動,“陸師兄,你不想盡快為道尊分憂?”
陸季白可不敢接這話,當即催動靈力。
載著兩人的飛劍“嗖——”地劃過天際,留下一道長長的尾痕。
同一時間,歸云峰上。
程非一收到云和傳訊,猶如接了一個燙手山芋。
衡師兄都不在宗內,他去哪兒和他交流。
師尊前腳和無復真人離開,衡昱后腳就跟著陸師兄出門了。
還特意叮囑他,不準和師尊提起。
程非一那叫一個左右為難。
告訴師尊,難免傷了同門情誼。
不告訴師尊,他心難安,睡覺都不踏實。
程非一抱著傳訊玉符糾結了半天,最后給衡昱發了條消息,“衡師兄,關于筑基一事,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
他和衡昱傳訊交流,也算是交流過了,不算違背師尊囑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