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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后,大喬依然沒有半點消息,喬平焦急等待兄長答復之時,東郡濮陽城里卻不知道怎么就傳開了消息,說周群風聞喬魏兩家結親,已然悄悄退兵,兗州困解,魏侯的議親使也不日便能抵達。濮陽百姓聽聞兵解,無不雀躍,從早到晚,不斷有男女老少相扶到使君府府邸門前跪拜敬謝。喬平心知不對,急忙找到了長兄,見他與張浦相對坐于案前說話,那張浦見喬平來了,便停了話,起身朝他欠身行了個禮,告退而出。
“長兄!周群兵退,城里到處在說魏家親事,怎么傳出去的?”
相對于喬平的困惑,兗州刺史喬越倒一改之前的慌亂,顯得十分鎮(zhèn)定,道:“這不是好事嗎?能教我兗州軍民免去兵災之禍。”
“周群退兵,自然是好事。莫非侄女那里,長兄有了消息?”
喬越搖了搖頭,沉臉道:“何來的消息!往后休再提這不顧廉恥的丫頭了!我喬家沒有這樣的女兒!”
喬越雖也有幾房姬妾,除了大喬,早年也得過另外一兒一女,但俱都夭折,所以大喬是喬越獨女。
大喬既沒消息,城里又這么盛傳婚事,看喬越卻絲毫不見焦急,喬平未免也糊涂了,望著長兄,見他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忽然想起方才張浦下去前朝自己投來的似有所含的一瞥,靈光一現,臉色頓時變了。
“莫非,長兄是想以小喬代嫁?”他遲疑了下,問。
喬越道:“正作這打算。方才想叫二弟來商議,二弟自己便來了。二弟以為如何?”
喬平吃了一驚,想都沒想,立刻搖頭道:“這萬萬不妥!長兄莫非忘了,蠻蠻與瑯琊世子已經有了婚約,明年就是婚期!如何能再嫁魏儼?”
喬越道:“瑯琊世子那邊,照我所見,并無大礙,我會派個能言的使者過去,好生將婚事給退了,再呈上厚禮,料想瑯琊那邊也不至過于深責。”
他語氣慢條斯理,倒在重復先前喬平的話。
喬平不住擺手:“長兄,這萬萬不可!蠻蠻與世子早有婚約,兩人又情投意合,如何說退就退?恕愚弟不能答應……”
“路安!”
喬越大聲叫著弟弟的字,猛地從案前座榻上起了身。
“郡民得知周群退兵,如何歡欣鼓舞,此情此景,二弟你應是看到的!我喬家代天子牧民于此,已有數代,二弟你就真的忍心將我兗州二十萬軍民置于水深火熱?如今不過傳出與魏家聯姻的消息,周群便已退兵!侄女和兗州二十萬軍民,孰輕孰重,不必為兄的再多說了吧?”
喬平一時怔住。心下終于明白了過來。
長兄一心求和,許是聽了張浦另外獻策,想到將自己女兒代嫁,又怕自己不應,是以故意將消息提早四處放了出去,造成今日之局,令他騎虎難下。
他對一雙兒女,尤其是小喬,愛若珍寶,處處唯恐委屈了她。這樣將她嫁去魏家,他心里實在是不愿,只是一個“不”字,此刻卻仿佛重如千鈞。
縱然十一月的天氣,喬平額頭也滲出了汗,憋了半晌,終于為難道,“長兄,不是做弟弟的不知輕重,而是此事實在過于……”
喬越忽然走到他的面前,一語不發(fā),朝他跪了下去,眼看竟要以額觸地,喬平大驚失色,慌忙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他。
“長兄,你這是何意……”
“二弟!”喬越眼睛含淚,聲情并茂,“我知你不舍將蠻蠻遠嫁幽州。我也只有大喬一個女兒,原本豈會忍心讓她遠離爺娘?只是為今之計,你聽長兄一言,除了求好魏劭,再無別法!若不是阿梵絕情走了,我又怎會奪你蠻蠻?做哥哥的,代兗州這二十萬軍民,求你了!”說罷不顧喬平阻攔,還要再拜。
喬平如萬箭攢心,手足更是冰冷,用力托住了兄長,咬牙道:“長兄請起,一切聽憑長兄吩咐便是。”
喬越見他終于松口,暗吁口氣,這才起來,緊緊抓著喬平的手,含淚道:“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二弟,你能體諒為兄之難,為兄實在感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