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他看來,這樣一個出身高貴,自身學富五車,甚至還精通六藝的人,在自己面前何須自卑。
他老早就想跟喬影說,只是一直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等到此地事情解決,兩人重新北上的時候,想必回有極好的交談空間。
-
此地的災情有了商賈們源源不斷運送過來的糧食,總算得以緩解,百姓們死亡的數字由最開始觸目驚心的階段不斷地降低、減少,如今每天已經不大會因為饑餓和災荒再死人了。
而商賈們也沒有非要要求沈大人這邊必須用真金白銀來換,用商鋪換其實也是可以的,更別提換的商鋪多了,還能讓孩子去府學念書,有些甚至還在問——那要是想讓孫子也來府學念書呢?
總歸,他們在努力解決商賈們的訴求。
但還有一些商賈覺得自己被騙了,本以為來了后能換取真金白銀,沒想到到頭來不僅要賒賬,甚至還想要賴賬——在趙老板看來,沈大人跟何大人現在這種用鋪子抵押的方式就是賴賬。
他的心在滴血,畢竟他家里最財大氣粗,這回更是直接運來了一百多車的糧食,現在想要原模原樣的運回去是完全不可能了。
沒看到那些駐守的士兵嗎?
要是他膽敢在這里鬧事,估計當下的結局就是被就地關押了。
趙老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用自己的一百車糧食換了兩條街的鋪面,以及孩子孫子甚至曾孫子來府學讀書的資格。
其他那些原本覺得他老謀深算的米行老板,見他一聲不吭的運這么多糧食出發,原本還覺得自己運的少了,會不會賺錢少,當時他們還在心理腹誹——這個趙老板,給他們說的是不急著前去賣糧食,或者就是少賣點,試試水,結果自己倒好,運了一百多車糧食啊!那可是一百多車,足足比他們三年的糧食總量還多。這個趙老板真是蔫兒壞,加深藏不漏。
結果沒想到,來到此地后,不僅一快銅板的銀子沒看到,還走都不能走,這下,笑話趙老板的人都不在少數。
韓津看到趙老板押運了這么多糧食來,整個人十分慚愧:“我還是沒有趙老板的魄力,等等我,我這就安排嚇人,繼續將家里的存糧運送過來。”
趙老板心說這個人到底是在故意嘲諷他,還是真的傻。
他都知道這些錢肯定收不回來了,一百多車的糧食直接肉包子打狗要不回來了,這個韓津還上趕著過來說他自己運的少了,要多運點。哼,看著這小子是個老實人,其實蔫兒壞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此地百姓依靠著諸位米行老板的糧食挺過了災害和饑荒,立刻開始重建家園——此前的府衙改造成宅子,送給了捐糧最多的趙老板,新建的府衙周圍按照捐糧多少,大家依次選則宅邸,還有新開的各種東西交易坊市,百姓們似乎也知道這些老板們捐了糧食,才有了自己的今天,所以他們建設房子起來格外的用心,也格外的賣力。
不少老板都在此地有了自己的私宅,甚至還有了永久通行此地的文書。
這讓原本憤憤不平的老板們不禁得以舒緩——這樣的回饋好像比真金白銀也不差什么。
“陛下, 南方洪澇,北地旱災,百姓流離, 餓殍遍地!陛下,請陛下……”
“王大人這說得是什么話,夸大其詞!南方洪澇之災的確嚴重,但陛下已經安排欽差押運糧食前往!至于北地旱災, 那不過是糧食減產而已!百姓們家中尚有余糧!哪有王大人口中的百姓流離,餓殍遍地!”
“怎么沒有!”先前在朝堂上振聾發聵一般請陛下安排百姓救治事宜的王大人是一位孤臣——
他從不結黨營私, 一心
只效忠國家。
是的,并非效忠朝廷,也并非效忠皇帝,更沒有任何黨羽, 他只忠于自己的心,忠于廣袤大地上的黎民百姓。
皇帝犯錯了他敢彈劾, 首輔大人倘若德行有虧了他也敢指著鼻子罵, 更別提其他官員了, 那都是恨不得全天下的官員都跟自己一樣, 不蠅營狗茍,不結黨營私,完全不理會世俗的各種為人處世之道。
可以提一句,他和何似飛的老師, 四十多年前三元及第,名滿天下的余大人曾為好友。
只不過當時年輕氣盛, 又實在眼睛里容不得一點沙子的余大人比他更加‘憤青’, 一直想要為百姓做點實事,后來竟是直接告老還鄉了。
不過余大人可不想把自己的弟子何似飛教成他當年那副模樣。
——他知道這世道沒有所謂得黑白分明, 所有人都在泥潭中鉆研,所以早點懂得社會上的處世之道,或許反倒是另一條能夠為百姓做實事的大路。
不過,何似飛原本也并非那種沒有一點情商的人,他當時費盡心思前來拜師,就已經懂得鉆營人情世故了。
在余大人看來,這一點上已經能夠決定何似飛未來的成就恐怕不敢想象。
朝堂上,王大人接著說:“有百姓都從南方過來打算告御狀了,這還能有假!!!”
他年事已高,聲音本就不如年輕時候洪亮,因此,這句話他是車子嗓子在朝堂上嘶嚎出來的!
這種朝堂吵架原本算是御前失儀,要被拉下去打板子的。
但是王大人孤身一人,反抗群臣的舉動讓皇帝大受震撼,以至于完全沒興起一點這個人有損朝堂嚴肅環境的心思。
他當即道:“來人,將那人帶上人,朕要親自詢問。”
“陛下!”
“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您前些日子中了風,又受了涼,頭風還沒好,那人從洪澇之地拋來,還不知道身上帶著什么病呢,老臣去詢問他,并將所有的筆錄全都記錄下來呈給陛下,如何?”首輔大人開口道。
坐在高位的皇帝擺擺手,態度很執著。
他看上去比此前清減不少,雙頰凹陷,眼睛顯得有些突出,再也沒了多年前初入京城那會兒騎馬的意氣風發,反倒有了幾分老態。
要知道,他還很年輕啊。
——聽說這事因為京城的飯菜不合口味,才有的反應。
不過這也并非太醫結論,太醫的結論是他思慮過度、積勞成疾,宮中傳聞他與母后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牽扯……這才惹怒神明,觸怒列祖列宗,被降下了罪罰。
至于具體情況,這個誰也不曾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