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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 岑景淮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原本緊繃酸脹的腿被他這么簡簡單單一按,立馬松快了,連走路都變得輕飄飄的。
季嶼頗覺神奇地低頭看了一眼, 猶豫片刻,掏出手機點開了微信。
【季嶼】:你剛剛那個按摩手法是從哪里學(xué)的?
【季嶼】:網(wǎng)上有教程么。
他盯著手機屏幕, 無意識地放慢腳步,等著那邊的回復(fù)。
其實季嶼不是真想學(xué),他平常不怎么運動, 學(xué)了也沒處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就很想跟岑景淮說說話。
彼時岑景淮正在衛(wèi)生間里準(zhǔn)備洗澡, 衣服都脫了一半,看到新消息頓時笑了。他沒回復(fù), 而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放著我這么個大活人不用, 找什么教程。”
他偏頭用肩膀夾著手機, 撕開新牙膏的包裝, 低笑:“怎么, 下了床就生分了?”
剛剛季嶼是躺在他床上的。
季嶼:“……”
季嶼心里本來就有鬼,被他這么一調(diào)戲, 耳根子霎時紅了。這會兒剛下晚自習(xí),走廊里來來往往的有很多人。
他心虛地左右看看, 確認(rèn)沒人聽到自己的電話內(nèi)容, 這才小聲道:“別瞎說,我就問問。”
“問也沒有。”岑景淮接了杯水, 將牙膏擠到牙刷上, “岑老師獨家秘籍, 概不外傳。”
季嶼“哦”了一聲,正想再說點什么, 就聽見岑景淮又道:“不過你要是懂事一點、軟和一點,主動來坐坐老師大腿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季嶼這下子別說耳朵,整張臉都紅了,他咬牙:“岑景淮!”
“咳,”岑景淮咳了一聲,忍笑道,“好了不逗你了,這玩意是給別人按摩的。你學(xué)了也沒用,以后有需要了就來找我。”
他拿起牙刷,懶懶一笑:“不是跟你說過么,我手指特別靈活,保證讓你舒服。”
舒服什么的,真的很有歧義啊!
季嶼頭頂冒煙。
從前岑景淮也會對他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但今晚他顯然更加放飛自我,騷氣都要突破天際了。季嶼實在招架不住,匆匆找了個借口:“今天考試太累了,我要睡覺……”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僵在了原地。
岑景淮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怎么了?”
“我……”季嶼閉了閉眼,抓狂,“我書包什么都忘在酒店了!”
想起上輩子那些事后,他腦子里就一個念頭:立刻、馬上見到岑景淮,哪還顧得上其他。結(jié)果就是人回來了,東西卻落下了。
岑景淮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季嶼懊惱地轉(zhuǎn)過身,想要趁寢室沒關(guān)門趕緊回去一趟。剛邁開腿,就被岑景淮叫住了。
“回去睡吧,”他點開手機免提,將脫下的衣服重新穿上,“這事兒我來處理。”
“不用。”季嶼連忙拒絕。
大晚上的讓岑景淮跑市區(qū)他實在不好意思,也……有點舍不得。
“我自己去就行。”
岑景淮走出衛(wèi)生間,隨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開了寢室門:“開什么玩笑。”他嗤笑一聲,“有我在用得上你?而且……”
他舉著手機,在宿管老師的死亡凝視中挑唇一笑:“畢竟你是因為太想見我才落了東西,我得負(fù)責(zé)。”
直到回到宿舍,坐在自己的床上,季嶼耳根子還是紅的。他使勁揉了揉臉,努力讓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卻一點用都沒有。
岑景淮那張臉跟長在他腦子里了似的,時不時就出來晃一晃,攪得他什么都干不進去。
季嶼吸了口氣,正想趁室友們沒回來先去洗個澡,寢室門就被推開了。寧樂彬邊看手機邊走了進來,蹙著眉心事重重的模樣,連他在屋里都沒注意到。
這是怎么了?
季嶼怕冷不丁開口嚇到他,故意弄出了點動靜,直到寧樂彬看過來方才問道:“你怎么了?”
“啊!”寧樂彬驚了一下,看清是他后松了口氣,“嚇我一跳。”
“你……”他放下手機,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季嶼:“?”
季嶼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
寧樂彬細(xì)細(xì)端詳著他的面色,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把屏幕往他眼前一懟:“喏,你今晚跟淮哥抱在一起被拍到了,他們都說你是考砸了在求安慰。”
什么玩意?!
被拍?還是他和岑景淮抱在一起被拍?
這和公開處刑有什么區(qū)別?!
季嶼霎時頭皮發(fā)麻腳趾摳地,猛地奪過了寧樂彬的手機。
【深更半夜的舉止那么親密……他們倆不會在一起了吧。】
【樓上的戀愛腦醒醒吧,肯定不是啊。主樓的照片很清晰,季嶼的表情明顯不太對,不用想也知道是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