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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嶼刷的一下抬起頭,悚然:“寧樂彬還沒出來!”
岑景淮心說要的就是他不出來,不然他們還怎么過二人世界,面上卻異常淡定:“一把傘帶不了三個人,等下給他打包。”
也是。
季嶼點(diǎn)頭,打開微信頂著雨艱難地給寧樂彬發(fā)了條消息。剛準(zhǔn)備放下手機(jī),忽然又想到:“那王明禮沈休和詹浩宇呢?”
想要吃一頓沒有電燈泡礙眼的飯而已,怎么就那么難!
岑景淮深深地呼吸,微笑:“他們點(diǎn)外賣。”
“啊,”季嶼擔(dān)心,“這個天點(diǎn)外賣……那得什么時候才能送來,要不要給他們也打包?”
岑景淮:“……”
沒完沒了了是吧,他這么大個人杵在面前,他卻只想著外面的野男人。
岑景淮手下用力,把季嶼往狠狠往懷里一帶,咬牙:“別管了,他們不愛吃食堂!”
下大雨了還這么挑嗎,這個時候難道不該以填飽肚子為先?
季嶼表示不是很懂他們?nèi)?
不過既然岑景淮都這么說了,那他也就不多管了。
季嶼擦了擦屏幕上的雨水,把手機(jī)揣回去:“行吧。”
兩人都是大長腿,很快便到了食堂。不出所料,大堂里空空如也,只零星站著幾個人。
季嶼隨便挑了個窗口,一邊探頭往里面望,一邊問岑景淮:“你吃什么?”
吃了快一年的食堂飯,岑景淮閉眼都知道有什么,聞言想也不想道:“小炒肉、野山椒炒牛肉、再加上一份炒空心菜吧。”
季嶼咂舌:“你好重口。”
三個菜全是辣的。
“嗯。”岑景淮的目光在他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意味深長,“我就喜歡帶勁兒的。”
季嶼:“?”
季嶼沒聽明白,也懶得深究,總覺得這是個危險話題。假裝無事發(fā)生地轉(zhuǎn)向打飯阿姨:“阿姨,我要糖醋排骨、雙椒雞翅和地三鮮。要兩份,一份裝餐盤,一份打包。”
這么不求甚解的嗎?
岑景淮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還想趁機(jī)浪一波呢。
季嶼不知道自己冥冥之中逃過一劫,端著餐盤選了個靠墻的位置坐好,正要接過岑景淮手里的雨傘,一抬頭,登時愣住了。
剛剛光顧著打飯沒注意,這會兒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岑景淮半邊身體都濕透了,連頭發(fā)絲上都沾著水珠。
怎么會這樣?
季嶼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除了走動間褲腳不小心濺上去幾滴水,他渾身上下干干爽爽,一點(diǎn)兒也沒被淋到。
季嶼神色有些復(fù)雜,所以岑景淮這是將傘面都傾斜到自己這邊,才會濕得這么厲害嗎?
這個人可真是。
季嶼心口暖暖的,張了張嘴剛想說點(diǎn)什么,頭頂驀地傳來一聲輕笑。
“看夠了嗎?”岑景淮支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手邊的蛋花湯,“不夠等下找個地方讓你慢慢看,以咱倆的關(guān)系……”
他頓了頓,曖昧一笑:“你想怎么看、想看哪兒看都行。”
季嶼:“……”
季嶼咔嚓一聲,差點(diǎn)掰斷了手里的勺子。
感動個屁!對老狗逼就不應(yīng)該有這種情緒!
巧合,肯定是巧合!
季嶼冷笑,夾了塊雞翅放進(jìn)嘴里,盯著岑景淮將骨頭嚼得咯吱咯吱響。那副兇狠的模樣,仿佛嚼得不是雞而是岑景淮的肉。
脾氣還挺大,岑景淮莞爾。
將傘大部分打給季嶼確實(shí)是他做的,但他無意用這種事來邀功。
他想對季嶼好就是單純的想對他好,發(fā)自內(nèi)心不求回報。而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季嶼感動,從而達(dá)到某種目的。
那樣太沒品,也太功利。
不過嘛,岑景淮狡黠一笑。
既然做了好事,總要額外收點(diǎn)利息的,不然豈不是虧大了?
岑景淮勾唇,在桌底地下用腳尖碰了碰季嶼:“等下陪我回一趟寢室。”
“干什么?”季嶼瞬間警惕。
“這點(diǎn)時間能干什么,”岑景淮嗤了一聲,指指身上的濕衣服,“換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