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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岑景淮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沒有直接問季嶼,而是用上了一點說話的藝術,“害怕嗎?”
季嶼:“……”
其實是有點怕的,但這么多人看著,他能認慫嗎?
絕對不能。
季嶼淡定地吃了一口米飯,又往岑景淮那邊靠了靠,說:“不怕,來。”
他裝得特別像那么回事,別說沈休,就連跟他最熟的寧樂彬都沒看出什么來。唯有岑景淮將一切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笑了。
“好!不愧是學霸!”沈休給季嶼豎了個大拇指,又問剩下幾人,“你們呢?”
寧樂彬雖然在學習上是個拼命三郎,但骨子里還是有點愛湊熱鬧的因子的,聞言立馬點了點頭:“我也來,不過我不能呆太晚,不然第二天上課沒精神。”
沈休瞬間肅然起敬,這就是重點班的學生嗎?恐怖如斯。
“行,保證在一點前搞定,請筆仙本來也不能超過這個時候。”說著,他伸手攬住王明禮和詹浩宇,“你倆我就不問了,肯定要來的,是吧。”
詹浩宇點了點頭。
王明禮……
王明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實在不想不合群,一咬牙也答應了。
于是幾個人就這么說好了。
當天晚上上完晚自習,季嶼和寧樂彬一出教室,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岑景淮幾人。
“可算出來了,快快快,我們去天臺。”沈休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手里還拎著個大袋子。
季嶼生怕是什么狗血雞毛的,忍不住問岑景淮:“他拿的是什么?”
岑景淮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避開一個冒冒失失往前沖的同學,回道:“白蠟燭,請筆仙時要用的。”
季嶼小聲嘟囔:“搞得還挺正式。”
“當然,”岑景淮表面正經,心里卻憋著壞,“不請就算了,既然請了肯定要請到。”
請、請到?
季嶼腳步頓了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岑景淮見狀,輕笑一聲:“你要是害怕到時候可以挨著我。”
“誰害怕了。”季嶼嘴硬不肯承認,拍了拍自己晚上特意問文科班同學借的政治書,“我帶了護身符我一點不怕。”
“哦——”岑景淮故意拖長了音,強調,“特意帶了護身符。”
季嶼:“……”
這個人真討厭!
季嶼不想理他了,邁開大步追上寧樂彬,跟他一起走。
岑景淮也沒去追,而是慢悠悠跟在他后面,唇角始終是翹著的。
不知道是不是剛開學沒憋太狠的緣故,寢室天臺這幾天都沒人,正好方便了季嶼他們。
沈休掏出打火機點燃蠟燭,又將提前準備好的寫著問題的紙拿出來。往地上一坐,拿著筆開始選跟他握著手的人。
王明禮?不行,這人已經嚇癱了。
岑景淮?更不行,不想碰老狗逼的手。
沈休的目光落到季嶼身上,眼珠子一轉來了主意:“季嶼,咱倆來吧。”
讓老狗逼平常嘴毒又缺德。
今天醋不死他!
季嶼沒想到沈休會喊他,心肝顫了一下,到底還是答應了:“好。”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得克服困難,不能掃大家的興。
沈休見狀,立馬嘚瑟起來了。
他得意地看了岑景淮一眼,故意將右手舉得高高的:“來,你先抓著我的手。”
季嶼點頭,剛想伸手,一個人忽然走過來,擋在了他前面。
季嶼疑惑:“岑景淮?”
“等下。”岑景淮回頭對他說了一句,轉過去用腳尖踢了踢沈休,“起開。”
“我不!”好不容易能讓岑景淮吃一次癟,沈休才不肯罷休。屁股跟焊在地上似的,就是不動彈,“我要跟季嶼一起。”
岑景淮秉承著僅存的那么一點兄弟情誼,最后問了一句:“你真不起來?”
沈休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不!”
那就沒辦法了。
不怪他,岑景淮閉了閉眼,是他自找的。
岑景淮微笑:“哦,那你是不想請筆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