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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高邈為了維系自己的里子、面子,毫不留情地選擇了大義滅親。他賣出一張老臉, 四面八方地道歉、謝罪,其實目的也就一個——與薛明朗撇清關系。
他的態度并不讓卞睿安感到意外, 因為從某種層面來說,薛高邈和他爺爺是同一種人。卞榮光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廢物兒子從樓上跳下,薛高邈不過只是讓薛明朗背鍋坐牢,其實已經算得上仁慈了。
卞睿安找機會和薛明朗見了一面,對方始終保持著特別警覺的態度。卞睿安對此也并不十分介意。他沒有同薛明朗聊項目、聊公司, 他只是一字一句地, 將卞弘毅的真正死因講給了他聽。
薛明朗起初并不相信:“你父親是意外墜樓的, 我不知道你編纂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目的。”
卞睿安站起來,給他看了腹部的刀疤:“現在相信了嗎?薛叔叔?!?
薛明朗臉上閃過一道極其復雜的神色, 心間立刻開始劇烈打鼓。卞睿安從中捕捉到了膽怯和害怕。
卞睿安知道薛高邈與卞榮光同屬一類人,薛明朗又何嘗不知道呢?
那卞弘毅死得, 他薛明朗又如何死不得?
卞睿安跟著薛明朗沉默須臾后, 站起身:“我其實挺恨他的,但更覺得遺憾和滑稽,為了父輩的面子,連真實死因都不能公開?!北孱0残α艘幌? “也挺可悲吧,胡亂折騰了半輩子, 生生死死都是別人說了算。”
留下這番話后,卞睿安沒多停留,他開車回十方大廈坐了一個下午。
這番口頭施壓,到底能給薛明朗去幾分影響,卞睿安也不確定。直到薛高邈在星期一的股東大會上被警方帶走,他懸在心口的石頭,才總算落了地。
與其當一枚棄子,不如拉著腐朽的執棋者共沉淪。薛明朗的坦白從寬,何嘗又不是另一種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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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高邈被抓走啦?”時微在電話那頭無比驚愕地說。
卞睿安正親自開車去老唐工作室的路上:“你消息還挺靈通?!?
“什么靈不靈通的,網上都鬧翻天了!”時微話說到這,驀地頓了一頓,“這事兒......跟你有關系?”
“也不算,”卞睿安說,“他們自己的家庭矛盾,我只是撿了個漏?!?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時微想了想,又問,“這事兒......會影響小叔嗎?”
“你擔心他?”
時微沉吟片刻:“其實他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
“放心吧,小叔沒摻和過那些事?!?
“我不想說這個......我是想說......你......那個......就是......你倆......”時微重重嘆出一口氣,“哎......沒什么?!?
“我到你門口了,來停車場吧?!?
卞睿安帶時微去了一家粵菜館,味道還行,重點是地方清凈,方便談事兒。
“跟你坦白一件事?!北孱0矈A了一筷子芥藍放到碗里。
“突然好嚴肅,”時微努力把嘴里的叉燒咽了下去,“什么事?”
“我去建州之后,小叔來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