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靈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又輕輕閉上眼睛,同時放松了身體,彎著嘴角說:“睡吧,我也睡。”
第54章
第二天時微睜眼, 電話已經斷了,她扭過頭去看窗外,還未日出, 晨曦給城市鍍上一層金色薄紗, 世界安安靜靜的,目之所及的范圍, 每個角落都很溫柔。
拿起手機解鎖一看,時微發現電話是在凌晨三點多斷掉的, 多半是有人給卞睿安打電話,將她這邊卡掉線了。不過凌晨三點的電話,還真是有些稀罕。她下意識就開始聯想:應該是跨時區打來的吧?而且私人電話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是因為工作。
三分鐘后,她左右開弓拍了拍臉, 強行把好奇心壓了下去。因為今天有正事要干。時微跟唐宜年約好了, 上午十點, 要去參觀他的工作室。
按照唐宜年給的地址,時微開車穿過了一個藝術街區,在街區背后一幢老舊大廈的右側, 立著一棟純白色矮房,乍眼看來很像建筑設計師的工作室, 然而這里卻是唐宜年制作音樂的“老巢”。
此處房子隔音效果極佳。時微停好車, 步行到門外,完全沒有感受到半點響動,然而推門而入之后,沒走幾步, 就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了鋼琴的演奏聲。
門口設有前臺席位,卻只見席位不見人。時微四下張望, 也并未找到任何導覽或指引,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尋著鋼琴聲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廊的那頭放了架三角鋼琴,遠遠的,就能瞧見那塊大東西,鋼琴把彈琴者的身體遮住了,時微只能看到一頭黑色短發,隨著琴聲的起伏,若隱若現。彈琴的是個男人,琴音滾滾,像激蕩的荒流。無論從情感還是技藝來看,都是一等一的演奏水平。但據時微所知,唐宜年的鋼琴水平與她差不多,僅僅算得上“能聽”罷了,所以此人絕對不會是他。
懷著滿心疑惑,時微快步走到了鋼琴邊。
唐宜年正端著個保溫杯站在鋼琴的斜后方,單手撐著長方形木桌,松松垮垮地站著。木桌子的正中間,是很有意境的插花裝置,花是小花,枝干是長條,顏色是黃色系,與月季芍藥之類的單頭大花不同,這簇雜亂的明黃充滿了野生感,與粗陶罐子相搭配,碰撞出了一抹狂意。
而鋼琴聲流淌在這個畫面里,好像一條明晃晃的激流,穿透無人的荒野,激流又像條冷硬的的玻璃帶子,突兀地入侵自然,同時在折射之下,它被自然“吞噬”,與自然融為一體。最后說不清到底誰才是那個“入侵者”。
唐宜年注意到時微來了,默不作聲地對她笑了笑。時微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去,安安靜靜地等待這首曲子演奏完畢。
一曲終了,彈琴者起身、轉身,他面無表情,走到了唐宜年與時微的面前。
時微這才看清彈琴者的臉——年輕、桀驁,帶著一絲冷漠。是個生面孔。這種生疏讓時微小小地吃了一驚,因為擁有這種水平的演奏家,早該為世人所知才對。
唐宜年溫和地笑著,先是向時微介紹了彈琴者:“這位是莫斐。”然后轉向彈琴者,“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