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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把你看好,媽媽對不起你。」.
觀落陰結束后,陳友直原本只想把整件事當成幻覺,卻忘不掉女人的哀凄和急切,還有女人最后的那句話。
估狗是很方便的東西,他也就抱著查一查不會有損失的心情,查了女人口中二十年前的大案子,驚詫發現女人說的是真的,他回了一趟老家翻出戶口名簿,上頭卻未注明是養子,可是女人說得對,他長得是和全家族的人都不像,從小他問大人為什么他長得不一樣,大人總是閃爍其詞,被逼急了就罵他一頓,他沒少為這個問題被打過。
這個問題嚴重困擾陳友直,他脾氣變得暴躁,和老師同學處得不好,亦和男友吵到分手,就連做了很久的打工都差點被開除,讓他決心解決這個問題。
他先回家直接問父母他是不是親生子,照例換來父母一頓臭罵,連弟弟友恒都說他太中二這把年紀還搞這種事,可是不弄清楚他真的會瘋掉,于是他從母親的梳子里抓了一大把頭發,拿出部份積蓄找了間私人檢驗所驗他與母親的親子關系。
沒想到他真的不是。
所以,他后來才會透過關系找上那位已經成為薛家財團老董,可能是他親生爸爸的人,對方的個性還真的跟他有點像,省略了你來我往的試探,直接抽血檢驗,驗出來是親子再談也不遲。
檢驗報告證明在地府遇到的女人說的是真的,他的的確確是當年被綁架的孩子。
他本姓薛,名一鳴,因為他的生父未曾再娶也沒有私生子,他仍舊是唯一繼承人。
令他后悔未及的是,他當初只想搞懂這件事情,不想再為了它搞亂心情,沒有想過一旦確定他是被綁失蹤的孩子有什么后果。
養育他長大的夫妻被警方調查,后來甚至被檢方起訴,他們就是當年綁架他的人,亦供出了真正下手的內應是誰,那名內應當年完全沒被警方鎖定,甚至到了近年才退休回老家。
當年主謀原本打算拿錢撕票,后來研判在不被察覺身份的前提下,拿到錢并處理掉孩子機率不高,臨時決定放棄贖金。
負責照顧孩子的夫妻多年無子很想要個兒子,這個孩子又不哭不鬧的非常可愛,兩人徹夜商談決定找個醫生幫忙開出生證明,把孩子當成親生的報戶口,一家人搬到鄉下生活,熬過十年追訴期就能高枕無憂了。
沒想到事情爆發后,不止主犯被捕,薛家更聘來律師團,說養育薛一鳴的兩人是從犯,根據刑法八十條第三項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一年以上三年未滿有期徒刑之罪者,追訴期為十年」,但是刑法八十條亦規定「前項期間自犯罪成立之日起算。但犯罪行為有繼續之狀態者,自行為終了之日起算。」因此主張犯罪終止日為陳友直認祖歸宗時,此案仍在追訴期內。
律師團主張成功,主犯、從犯一干人等全都入監等待判決,即使他為養父母說了不少話,仍舊改變不了養父母需入獄的事實。
變成薛一鳴后他在夜半接到弟弟陳友恒的電話,友恒在電話里不斷哭泣,什么話也沒說就把電話掛了。
「我跟那個男人真的長得很像,我看過他年輕時候的照片,除了眼睛其他都像他,我還知道他這么多年為什么不再婚也沒有生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