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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蟆紅色眼珠靜止不動,但在洛景辰速度加快到一定程度時,深處那一圈青碧驟然縮小,淺綠色的液體不斷從身體肉瘤頂端的開口處流出,在它身體上滑過,留下一道條條清晰的印記。
洛景辰屏住了呼吸,快速地計算著剛剛獲取的信息,再結合以前學到的那些基礎生物知識,仿佛找出了一個能迅速解決西方蟆的辦法。
西方蟆的雙眼確實是定焦的,看到緩慢移動甚至靜止不動的物體,會本能的忽略掉,一旦物體的速度超過某一個界限才會引起它的注意,就是它眼睛深處那一圈綠色的收縮。
掃描清晰的告訴洛景辰,它的弱點就在下頜部位,只要一刀就能結果它,但他依然遲疑。
它的技能是竄月!
會不會像核武器一般有威力呢?
肉瘤在鼓脹。
洛景辰有把握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發起致命一擊,可沒有把握躲開西方蟆垂死之下的反撲,不清楚自己對肉瘤中劇毒的抗性時,他不敢輕易犯險。
聽起來軍部那邊已經即將得手,洛景辰想想自己那個鋌而走險的計劃,咬牙確定了,抬頭看著上方的巨大紅色眼珠,心中一片平靜,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么,因此更不容有任何的失誤。
凌冽光幕包裹在云中刀上,光幕蔓延到洛景辰身上。
他整個人都成為了云中刀的延伸。
洛景辰全身肌肉緊繃,臉色都憋得通紅,脖子上更是青筋畢露。
云中刀帶了蒙蒙光帶緩慢地接近西方蟆。
隨著他胳膊的緩慢揮動,西方蟆不安地在原地踏步起來。
刀鋒無形氣機鎖定了焦躁不安的西方蟆,給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明明速度很慢但是偏偏無法躲避的感覺來。
受了危機感的刺激,西方蟆不安的姿態慢慢升級,身上的肉瘤有規律地上下蠕動,似乎是下一秒鐘就要噴射出劇毒的涎水。
洛景辰盡量確保刀鋒走向可以沒入預想中的位置。
濃烈到心顫的殺機逐漸在他身體周圍匯聚,一個模糊的幻影再度出現在他身體外面。
像一直給某種東西壓制的透明身影驀然暴漲一截。
洛景辰覺得自己身體遭受的壓力小了不少,還來不及高興,西方蟆已經一聲鳴叫,龐大身體向后一縮,粗壯的四肢再度暴漲一圈,結實的瀝青路面上頓時出現了四個布滿裂紋的深深的凹陷。
隨著暴漲肌肉中能量盡情釋放,西方蟆身體飛上天,壓向下方的洛景辰。
云中刀同時在空中劃過一個帶著優美弧度的半圓,離開了躍在半空中的西方蟆的方向,刀鋒翻轉,繞著洛景辰身側轉動一圈。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偏能叫人清晰地看見云中刀的運行軌跡,如同瞬間對它進行了慢鏡頭特寫一般。
煙塵飛撒,西方蟆那龐大無匹的身體把洛景辰之前站立的地方完全覆蓋,凹陷下去的地面和激射的碎石昭示著這迅猛撲擊的威力。
還沒等塵埃落定,西方蟆又“咕咕”叫了一聲。
聲音里帶著不可言喻的痛苦以及暴怒。
它粗壯的四肢隨后猛然向上抬起,背部肉瘤一個個破裂,淺綠色毒水四處飛濺,把它身體周圍徹底籠罩。
然后它縮身欲跳,地面再一次震了震。
鮮血灑落。
在縮身的龐大力量擠壓下,它肚子上那條深深的傷口再次被撕裂。
有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從它半空中的身體中滾落出來。
空中漲起一條耀眼紫色光芒暴漲。
黃昏的夕暈在這光芒上鍍了一層氤氳光彩。
西方蟆身體在空中抽搐了幾下,無法再保持平衡,重重摔落在地上。
洛景辰看著肢體還在蠕動的西方蟆,眼里露出了笑容。
濃濃的鮮血氣息吸引了地下水道里大量的地下生物前來爭奪食物,可礙于外面還算強烈的光線以及并未完全散去的西方蟆氣息,它們都只是堵在了出口處。
洛景辰看著水道下頭尼龍繩編織的防漏網,有點兒興奮的活動了一下緊繃的肌肉。
生死一線的刺激感覺實在讓人沉醉。
他剛才只要慢上那么一點,都會給上方的西方蟆泰山壓頂,變成地面上薄薄的一層。
幸虧他最后成功地破開下水道下方的防漏網,掉進了下方的污水管道中,更成功地反戈一擊,把優勢進一步擴大。
毒液的噴射力道之大,雖號稱竄月,不過對他沒造成絲毫影響。
他把它一刀斃命,之后縱身躍上它高高凸起的雙眼中間,云中刀插入,掏出了一顆如墨的晶核。
看著手里的戰利品,洛景辰最后一點兒擔心也消失不見了。
這次系統收繳能量的管道多出了一根。
晶核不久變得透明。
蘭蘭道:“哇,你增加了兩百積分,名次上調101!大豐收!”
這還不算完。
西方蟆身軀已經縮小了一圈,前頭又是一片碧芒閃耀,出現了一根針筒。
洛景辰怔怔看著面前的針筒,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獲得了第一支基因藥劑。
這么久的經歷讓他清晰地知道,獲得一支基因藥劑的難度有多高,每次都可說是死里求生。
可這一次西方蟆的基因藥劑卻讓他開始懷疑起來,是他運氣太好,又或者是變異生物的進化導致了面前的一切?
身后傳來動靜。
西方蟆氣息消散,再也無法震懾下水道中的變異生物。
它們接連從下水道里爬出,圍攏向西方蟆的身體。
它那不再龐大的身軀很快讓密密麻麻的不知是什么物種變異后的生物覆蓋。
洛景辰抓起基因藥劑向旁邊的大廈跑去。
他已隱約感覺到周圍有人在迅速的接近這里。
搭上順風車還截胡了別人的戰利品,洛景辰是保持著一丁點的歉意的。
這種事他雖然還會繼續干下去,然而可以不讓人當面抓住總是好的。
朱小雅正在緊張的關注著他這邊的動靜。
西方蟆兩次撲擊,在她感應中非常清晰。
沉重的撞擊感如同山峰倒塌,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冷不丁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從她后方伸了出來。
洛景辰輕巧地問:“在看什么呢?”
朱小雅驚呼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身后聲音的主人是誰,忍不住就要對這個罪魁禍首粉拳加身,看清洛景辰的樣子后,又忍不住擔心起來:“怎么?你受傷了?”
“不是我流的血。”洛景辰擺手輕笑。
朱小雅這才放心地翻出一條毛巾,倒出些礦泉水在上面稍微給洛景辰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像久盼丈夫歸家的妻子。
洛景辰也熄了再調笑她的心思,一心一意地接受著朱小雅的好意。
不久,臉上的血跡讓朱小雅全部擦干凈。
洛景辰制止了她繼續給自己擦手臂的動作,輕道:“我們先找個地方躲開,那些人這會也該發現了,要是惹到人家狗急跳墻可就不好了。”
朱小雅心底不禁一跳,順從地點了點頭,收拾起包裹來。
洛景辰也跟著起身,與朱小雅一起消失在遠處已經暗淡下來的天色中。
西方蟆的尸體那里,臉上畫了油彩的軍官正仔細地勘測著它身上的兩道傷口。
蜂擁在它尸體上的變異生物,被一輛汽車噴了帶有濃烈味道的藥水,都逃之夭夭了。
軍官又走到下水道口處,與更遠處的幾個凹陷處做了一些比較,看著周圍還能清晰可見的腐蝕坑洞,臉上露出贊嘆的表情。
先利用自己的身體將西方蟆引到這里,千鈞一發之際再利用下水道避開這必殺一擊,又刺激它噴射出近戰無解的劇毒體液,再完成一擊必殺。
軍官想明白了西方蟆身上的兩道傷口來歷。
洛景辰擊殺它的步驟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不斷模擬著這堪稱經典的擊殺案例,軍官的表情逐漸嚴肅下來。
軍部全部培養者的作戰方式沒有一個與這人相同。
如此戰斗素質的培養者居然是一個普通人,叫他對軍部的計劃有些擔心起來。
這種人在外面還剩多少,一旦與軍部的人起了沖突,又可能造成多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