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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瑯行受了傷,倒不是很嚴重,只是胳膊需要包扎養養了,周瑯瑄大晚上不敢睡覺,一路奔向醫院,看見周瑯行手上的綁帶,抓著他頭發質問——
是誰,說自己出任務肯定不會受傷,是誰?
樂恩與林端出了門,林端一人去地下室,樂恩去大門口,她沒想到眭燃這么快就能回來,正好周瑯行去包扎,回路順便把眭燃也帶上。
站在大門口,林端臨走前囑咐她別站在風口,樂恩找了個擋風的墻,在后面站著,眼看一輛輛車進來,下來的大都是一群高大的男人。
他們從車里搬出來不少大箱子,外面纏著厚厚的幾圈膠帶,她好奇盯著。
周瑯瑄給她發來消息——
怎么樣,準備好迎接我們的眭燃了嗎?
最后一輛車進來,隔著車窗,周瑯瑄與她揮手。
首先下來的是周瑯行,他一只手纏著白色紗布,裹得厚厚的,隨后是周瑯瑄與眭燃。
眭燃竄到她面前,“想不想我?不準說不想。”
樂恩笑,“那我無話可說。”
周瑯瑄拉著周瑯行走了,兩人回了房間,她肚子里的氣還沒消,一把將人推在沙發上,自己站在他面前,活像是審訊室里審犯人。
他習慣了這種生活,甚至享受了,周瑯行瞥一眼傷處,這種小傷已經無數次,大傷也有,無非是醫院里躺上十天半個月,賭一把,看看能不能從閻王手里把魂搶回來。
“沒死。”
周瑯瑄笑了,氣笑,“真的很不想叫你哥,應該直呼你名諱,免得你處處拿兄長的身份壓我。”
“哦,那好吧,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周瑯行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已經直呼我名諱了,很多次了。”
他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周瑯瑄上前去奪了他的杯子,想罵他,無從開口,打他吧,他人還傷著,一時也無處下手。
半夜收到消息,說周瑯行受傷了,她半夜睡意全無,跑到醫院發現周瑯行指著某人的鼻子,嘴唇顫動不知在說什么。
走近了,才知道,周瑯行不許別人通風報信,受傷了也不想周瑯瑄知道。
周瑯行不擅長吵架,嘴皮子功夫還是要看周瑯瑄的,從她會說話起,到現在,兩個人也算吵架長大的,每一次都是他先敗下來。
所以這一次他不想與她吵架,本就是自己的錯誤,他也認了。
只是等了好久,周瑯瑄換了衣服,甚至洗完澡,他要幫她吹頭發,結果被自己妹妹躲開,拿著吹風機跑到別處去了。
周瑯行兩手空空,看著她的身影遠了,最后消失在臥房里。
她在醫院里抓著他頭發,語氣重的也就那么幾句話,路上她只與眭燃說笑,心情看起來也沒那么不好。
周瑯瑄可難哄,她不是樂恩那樣聽話,小小年紀就愛干些出格的事,周瑯行給她收拾爛攤子慣了,忘了怎么解決自己的爛攤子事了。
她不打算出去了,洗完澡就窩在房里不出來,周瑯行與她說話,她也回,他不說話,她也憋著嘴,半聲沒有。
樂恩拉著眭燃去地下室,外面那么冷,總是坐在屋里也沒太多可說的。
她來這里習慣了,掛在架子上的人來來回回也就那么幾個,只是眭燃不常來,一進地下室,牢房里的,架子上正在受刑訊的,目光都聚在眭燃身上。
“怪嚇人的,一個個盯著我,”她在樂恩身邊坐下,迎面的警察幾乎死盯著她,眭燃被盯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是因為你沒常來,井龍是不是接刑訊不多,你讓他多接點,就可以多來地下室逛逛了。”
眭燃手肘捅她,“我可不敢跟井龍多言多語,我訓練不好他就要罵我,我要是什么話說錯了,他還不得把我當射擊靶子。”
林端不大喜歡那些血腥刑具,打幾下,兩叁天若是還不出結果,就直接用藥物,不過打完人,那人與受了刑具也無大差。
他幾乎不與樂恩說什么話,一方面忙著刑訊,一方面,樂恩身邊還坐著朋友,看她面色舒爽,自己多句話怕是樂恩要不高興。
姑娘間的話題總是不斷,既然她有人陪著,林端不擾她,忙碌自己,偶爾身后會傳出女孩子不加遮掩的笑聲,他看著面前的受刑的人,也會抬抬嘴角。
“我倒是不知道井龍居然那么兇,我以為他只會訓練的時候罵罵人而已,”趁現在地下室里血味不重,兩個人掏出糖來。
眭燃笑,“其實還好吧,兇也有好處,你知道的,井龍手底下帶著不少人,大家的底子也都良莠不齊,他這人脾氣急,罵人也正常。”
一個話題結束,兩個人沉默著,樂恩看向林端,地下室不如外邊自然光,林端的身影有些模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