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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也是個，”葉諳沒有顧溫度的問句，突兀地說道，期間想了想措辭，然后認真地繼續說道，“我們的同類。”

“……你當在拍動物世界嗎？”溫度聽到那個‘同類’，終于是忍無可忍地吐槽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的心里，并沒有因為葉諳的解釋而明朗起來，反而因為他刻意認真的用詞而更加不高興起來。

“你覺得我們是異類嗎，葉諳？”他坐直了身體，把手機放下，難得地嚴肅起了臉，非常努力地把這句放在心里很久的話小聲地，卻還是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

“……我沒有。”葉諳皺著眉，他本就不善言辭，在娛樂圈摸爬打滾的這幾年雖會了大概的問話套路，但是對溫度這種不按常理的出牌，他仿佛又變成了多年前那個少言寡語的少年。

“不，你有。”溫度嘆了口氣，轉而慢慢說道。

“是你說你喜歡我的啊，葉諳，我接受你的唯一原因，也是我喜歡你。但你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你說出這句話并且接受接受你的我的任何后果，且不說你是公眾人物，你的一舉一動備受矚目，就算你是個平常人，在現今的社會，不接受同性戀的人到底還是居多的，我接受了你之后，我已經做好了不在乎他人任何眼光的準備，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任何一點點的排斥心理，或者說潛意識中的把我們與所謂正常人劃開的思想。”

“你覺得，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就不正常了嗎，葉諳？”溫度加重了那個名字的讀音，他放在桌下的手在顫抖，但他的眼睛還是牢牢盯著那個也在毫無阻擋地看著他的青年人，卻沒發現自己較真的模樣像一個少年人。

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在對方面前的模樣，都只像是一個少年人。

“我收回我的用詞。”葉諳沉寂了幾秒，突然說道，他用的是抱歉的語句，聲音卻還是毫無波動。

他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溫度的眼睛，溫度也迫使著自己不要先移開視線。

葉諳一時沒有再開口，溫度也抿起了嘴唇，不得不說，如果葉諳只說這么一句的話，溫度無疑覺得自己會很失望，潛意識里，他希望聽到葉諳更多的心聲。

“很久以前，可能久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的眼中就只能看到你了。”葉諳終于再一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聲音里面多了些似乎是無法抑制的顫抖，他罕有地率先移開了視線，雙手慢慢地支撐住額頭。

但是溫度還是能很清晰地聽到他的下一句話。

“我只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沒有想太多別的，但是我知道我自己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也許旁人看來，這是一句冠冕堂皇又不負責任的話，但是聽到那一句話的那一刻，溫度很丟臉地不太想承認，自己竟然有想流淚的沖動。

這就是他一直想等著的那句話吧，他默默地想著，說到底，他一直覺得葉諳的內心，其實就是一個永遠長不大，乖僻又有些奇怪的孩子。

這就是那個孩子能給他最好的反應吧。

溫度探手，幾乎是第一次，實打實地揉亂了葉諳的頭發，他站起來，隔著一張矮桌，和葉諳額頭貼著額頭，然后前傾著，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葉諳沒有給他回應，只是下意識地抬頭，接受了這個吻。

接著溫度坐回位子，繼續開始刷手機，葉諳也沒有再多說話，他的眼眸低垂，只是唇角那里，有著微微不明顯的上揚。

過了一會兒，葉諳輕輕地站起，繞過桌子，坐在了溫度的同側，手自然地握住了溫度蕩在一邊的手，溫度也沒開口，只是回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