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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也是這樣,丁意媛言辭總是這般強勢,而阮流箏的性格則柔軟很多,內心也鎮定很多,若遇到不值得交的人,便會淡然地與之保持距離,不予理會,但相處下來,丁意媛是非觀倒是很清楚,而且正義感十足,漸漸熟了,便形成這樣的相處模式,丁意媛繼續聲勢奪人,而她反正知道丁意媛的性格,就是這么跟丁意媛沒臉沒皮的插科打諢,兩人又都是寧至謙的學生,一起做過的手術無數,一種特殊的友誼便在共同奮戰以及你來我往的嘴仗中產生了。
此刻兩人重逢,也是先斗上一陣嘴,而后兩人擁抱。
“歡迎回來,加油。”丁意媛在她耳邊道。
“嗯!謝謝!”
第一天她還沒那么忙,跟劉主任也是相熟的,倒是比另一個學生自在些。
丁意媛正式留院兩年了,仍然尊著寧至謙在學,固定跟著他做手術。
交、班完畢,科室會議一結束,她們便跟著各自的老師忙開了。
丁意媛去查房的時候,還沖她使了個眼神,“現在,寧老師是我一個人的了!”
阮流箏噗嗤一笑,想起初來北雅時便和丁意媛“爭寵”的情形,下意識地偷瞟了一眼某寧老師,矮油,某人一張臉正經得仿佛在臉上貼著四個字:我是正人君子,哼,果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家伙!跟早上看男科廣告的寧老師是一個人嗎?
丁意媛的話是玩笑,她自然明白,丁意媛這個人就是直,加上嘴利,略有功利心,其它并沒什么不好,搶人男朋友破壞人感情的事是絕對不會做的,屬于那種自己喜歡的必然要去爭取,但是如果對方不是自由身了,她也不會行陰損之事,自然知難而退了。挺好。
只是,她和程舟宇,沒有下文了嗎?
其實她感覺丁意媛和程舟宇有一種歡喜冤家的意思,曾經覺得很有戲,不過感情的事,只有自己知其味。
中午吃飯的時候,阮流箏捧著兩只飯盒去買飯,丁意媛追上來,一看她就充滿鄙視,“看你那小媳婦樣!心機girl!屁顛屁顛跑腿,一開始就是這么把寧老師套住的吧?我跟你說,我是不屑于這樣!找個男人還要我去伺候,我自己每天都累得半死,恨不得有人伺候我才行!”
“行行行,你是大女人,我是小媳婦!你是女權代表,我沒出息。”阮流箏知道跟她辯是沒有意義的,干脆順著她的話調笑。
丁意媛一聽,也笑了,“哎,我也聽說了一些你們的往事,我就想問問了,寧老師到底有什么好,讓你惦記了那么多年?我感覺,我對愛情的持久度不高啊,喜歡一個人從來沒有超過半年的,半年就沒興趣了。我跟你說,我不要寧老師了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我,而是他不喜歡他了!嗯,除了長得帥點,醫術好點,我發現他沒別的優點了,除了講病例的時候話多,這一天待下來,他可以一句話不講的!也從來不開玩笑!就這種,我準給憋死,你怎么還活了那么多年?”
阮流箏抿唇而笑,沒回答她。
丁意媛這下來了興趣,纏著她問,“你說說啊,你跟他在一起不憋嗎?那生活還有什么樂趣?”
憋?不講話?不開玩笑?
她暗暗好笑,如果她告訴丁意媛他私下里是什么樣子,丁意媛會不會大跌眼鏡?不過,她是不會說的了,就讓全天下人都以為他沉默寡言冷若冰霜沒有幽默細胞好了,和他在一起,樂趣多著呢,哼哼,可那是她一個人的樂趣!
丁意媛最終也沒能從她這里得到答案,氣哼哼的,撓了她一路癢癢。
所以說,女孩子結婚和沒結婚還是有區別的,至少為人母的阮流箏已經不會在公眾場合跟朋友相互打鬧了,那是她二十歲時候做的事,后來,還真沒有過了,難得,丁意媛還保持了一顆童心。
下午,阮流箏被劉主任安排去了實驗室,這下就不能跟寧至謙一起回去了,而且,她回家的時候打他電話,他沒接,估計還在忙,于是,留了條信息給他,自己先回家了。
回到家也已經七點多了,寧遇和寧茴正在喝牛奶,她輕手輕腳走到他們身邊,寧茴已經在溫宜懷里睡著了,小嘴還在一嘟一嘟地吸著最后那點奶,而保姆懷中的寧遇則比寧茴驚醒多了,原本已經合上的眼睛在聽得聲音后驟然睜開,水汪汪亮晶晶的,看見媽媽后,沖著她咧嘴一笑,奶從嘴里溢了出來,流得四處都是。
“這個小調皮。”她給他擦去奶,拍拍手,輕聲道,“媽媽抱好不好?”
小家伙立馬“哦哦”兩聲,伸出胳膊。
她一笑,抱著兒子入懷的瞬間,只覺得滿滿的,全是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