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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剪!
對他這個父親來說,親手剪斷寶寶的臍帶,是幸福,也是一種莊嚴(yán)的儀式。
只是,他手握著剪刀,在伸出去的過程中卻一直在發(fā)抖。
他,號稱北雅神外第一刀,神經(jīng)外科著名專家,疑難重癥學(xué)科帶頭人,連做30個小時手術(shù)也面不改色的神外最年輕主任,竟然在給自己孩子剪臍帶的時候下不了手……
這,是否將成為他歷史上最恥辱的一頁?是否會成為經(jīng)久流傳下去的笑話?若讓他的學(xué)生聽到他顏面何存?
可不管他是否還有顏面,總之,在產(chǎn)科主任“鄙夷”的眼神中,他是沮喪地顫抖地放下了剪刀的……
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產(chǎn)室的,不過,他沒有忘記拜托產(chǎn)室所有醫(yī)生和護(hù)士一句: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他老婆……
一對龍鳳胎,很健康,都不用住暖箱,一生下來就成了全家人的焦點。
躺在小床上,生下來第二天就全部睜開眼睛,黑漆漆的,內(nèi)有星光閃動。
這一看,就是他的孩子,繼承了他最好看的部分——眼睛。
無論是在病房還是在月子中心,寧至謙回來后都是這樣一幅畫面:他守著阮流箏,家里其它人則圍著兩個孩子的小床贊。
兩個孩子很乖,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很少哭,即便餓了便便了,也只是哼兩聲。
寧想很喜歡弟弟妹妹,而且很神奇,一模一樣的兩個小豆丁,一樣的衣服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完全看不出性別特征,他居然能一眼就認(rèn)出誰是弟弟,誰是妹妹,這點啊,有時候阮流箏自己都要弄錯。
“寧想,你怎么能分清弟弟妹妹的?”溫宜有一次問他。
寧想眨巴著眼睛,好像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一看就分清了呀,奶奶分不清嗎?”
這話把大家逗笑了,大概這種直覺也是寧想跟這兩個孩子的緣分吧。
孩子很小,身體軟軟的,寧想甚至不敢抱,只是伸出小小的指頭,小心翼翼地碰碰寶寶這里,戳戳寶寶那里,眼里滿是新奇的笑意,“為什么這么小?”
寧至謙抱孩子卻抱得很好,比阮流箏還抱得好,小寶寶在他懷里吐著泡泡,乖極了。
面對寧想的問題,他含笑,“你小時候也是這么小啊。”
“真的嗎?”寧想一顆童心,想到自己也曾這么軟乎乎躺在爸爸懷里,頓時覺得心里溫暖極了,小腦袋靠著爸爸的肩膀,“我也有弟弟妹妹這么乖嗎?”
“嗯,有。你從小就喜歡笑,爸爸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對爸爸笑,那時候,爸爸就知道,你注定是爸爸的寶寶了……”寧至謙語氣溫柔了不少。
寧想悶了一會兒,只靠在他肩膀上,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
小小的臉上,能看到感動和感激。
阮流箏沒有母乳,各種方法都試過了,包括他這位職業(yè)催乳師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沒能幫她催出母乳來,后來索性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