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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收起來,淡淡道:“算是故友來信吧。”
許君點點頭,忽然又覺得不對:“你不是穿越來的嗎?哪來的朋友,話說你的朋友大概已經……”死了。
姑獲鳥手按在腰間:“是源家的小孩吧,聽說在這一輩中也算是翹楚,你要見嗎?”
晴明笑:“他怕我不見他,一上來就拿他曾祖父說事。”
“等等,”許君仿佛明白了:“他曾祖父該不會就是源博雅吧。”
姑姑點頭,許君對于這人來的時機十分郁悶,這樣一來,招待客人的晴明自然不能被他拐回老家了。天,他到哪里給他姥姥找個女友回去。
晴明笑:“我本來也不是你女友,是——男朋友。”
源椎名來的那天恰好許君上班,所以他就沒去接,等他忙的暈頭轉向,回到家看著空空的房間才想起,晴明回別墅去招待客人去了。
他草草吃了晚餐,準備早點睡。
臨近年關,工作量大了很多,按中國的習俗年三十晚上要開鬼門關,屆時會有大量的鬼魂出來收紙錢。地府的人力一向維持在較低的量上,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借調冥府的人來幫忙。
許君曾向冥王抗議,說冥府是塊磚,哪需要就往哪搬。然而最后在冥王的三倍薪水政策下,屈服了。
反正以往的年三十,不回家的話就他一人過,挺沒意思的。但今年不同,他想提前把事情弄完回老家,勢必這幾天就忙了點。
結果剛躺到床上,就被電話弄醒了。晴明的意思,小輩來拜訪拜訪他也是應該的。
許君從小親緣淡薄,對于家族其實沒什么概念,見小輩的事在他看來不過是件小事,不值得從熱乎乎的被窩里爬起來。
“哦?那你睡吧。”
許君聞言掛了手機,閉上眼,然而晴明的話在他腦子里過了一圈后,怎么覺得有點怪怪的。
晴明……好像不高興誒。
得到這個認知的許君朝開心,立刻起身飛奔而去,一路上腦補晴明同學鬧別扭的小樣子,嘴一直咧到耳根了都。
晚上的路不好走,許君開了將近一小時才到。別墅燈火通明,隱在山林間。
停車場的燈很暗,許君像往常一樣將車停在他常停的那個位子,正準備往后倒時突然發現那已經停了一輛。
心有余悸,許君差點沒撞上去。下了車他還專門過去瞅了眼,嗯,幸虧沒撞上,否則這一年都白干了。
從停車場到別墅還有一段小路,幸好不算長,許君數著地上鋪的石頭一直到盡頭,大門便在那了,他按了門鈴,等了一會也沒人來開。
天很冷,許君穿得不算厚,他縮著手來來回回走著,山風簡直要把臉吹僵了。許君不得不掏出手機撥給晴明,鈴聲一直響到柔美的女聲出來也沒人接。
許君不甘心的掛掉,他在寒風中瞥著亮著燈的屋內,又看了看低矮的大門跟圍欄,嗯,他決定翻墻。
欄桿冰的幾乎抓不住,許君不得不扯過衣服墊在手下,然而這樣一來,動作便笨拙起來了。
翻得時候被欄桿掛了下衣服,許君兩手在地上一撐,地上全是石頭與沙碩鋪的,手一下就蹭破了皮。
“啊,到底是有多倒霉。”
許君心里憋屈,開始慢慢埋怨晴明,不開門也就算了,連電話也不接。腦袋里晴明變成小紙人的樣子,正捂著胸口接受著他的小拳拳。
正想著,腳下一涼,原本實實在在的土地忽然變得松軟起來,下一刻兩條腿開始往下陷。
許君在一瞬間的慌亂后反應過來,手從腕中扯出一道符,輕輕一揮后變成一條長帶,長帶一頭順勢飛出纏住旁邊的一顆櫻樹,另一頭被許君裹在手上纏了幾道。
等穩住身體,不再下陷時,許君才有空打量四周,只見地上憑空出現一個直徑四米多的泥潭,而在這之前,他來過許多次別墅,從沒發現過這有什么泥潭。
但天太黑,四周看不清楚,許君只能先拽著帶著爬上去,好在那顆櫻花樹枝椏十分粗壯,支撐的住他一百多斤的體重。
屋內,源椎名斂眉站在一旁,晴明在書桌前欣賞一幅攤開的畫,臉上笑意盈盈。
“我以為你千里迢迢會送一幅名作來,沒想到……博雅善樂,于書